她慢吞吞地走在队伍最后，等周围没人注意时，悄悄挪到一扇高大的木屏风后面。屏风后，藏着一条黑黢黢的岔道。

这里明显未经修整，地面是湿滑的泥土，石壁粗糙，上面密密麻麻爬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果然是老游戏地图的路数。”黄亦玫暗暗兴奋。

她侧身钻进岔道，脚步轻快，身法矫健。

一路上左拐右拐，本该是怪物横行的迷宫，此刻却安静得出奇。没有蛇妖，没有毒蜂，连只老鼠都没见着。只有她踩在碎石上的轻响和自己的呼吸声，像是走进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没多久，她便发现了一架陈旧的绳梯。绳索已经风化发毛，但还算结实。黄亦玫沿着绳梯爬到下一层，山洞口热闹的人声渐渐飘远了。

下一层也是一样的干净、死寂。

系统劝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啦，还不如早点赶路去白河村。”

“你不懂，这是玩家的探索精神。”黄亦玫走得不疾不徐，虽然空无一人，但还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她的世界里，有个自由探索的仙侠网游，玩家们常常为了找隐藏剧情，不惜在荒野里翻遍每一块石头。有人甚至发现了草原边缘的空气墙bug，卡在半空拍照留念，还在论坛上引发万人排队打卡。

系统沉默了，像是被勾起了什么记忆。眼前这个女孩的侧脸逐渐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灵动的赵灵儿重叠在一起。

以至于黄亦玫问它，“系统，快给我地图攻略。”都没听到。

黄亦玫以为系统又装死，也不管它。很快又发现了第二个绳梯，攀援而下。

曲曲折折的石道像一条盘绕的蛇，黄亦玫一步步深入，感觉自己像在玩古墓丽影。

只是这迷宫真的干净得过分。林家堡连只青蛙都没放过？

终于，石道快要通往出山的尽头侧边，出现了一扇简陋的石门。

“我记得要石钥匙才能打开的……”

“别想啦，林家堡肯定也发现了宝箱。你不如老老实实做任务，完成任务可是会奖励这个世界的金钱哦。”系统终于开始提奖励，虽然不是那么吸引人。

黄亦玫没理会它，只是说了一句华夏人都懂的话，“来都来了……”

她抬手推门。

“咔——”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室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黄亦玫战术后仰，屏住呼吸，拨了拨面前的空气，将灰尘拨开。

昏暗的空间里，一盏摇曳的油灯映出一个孤单的身影。那人盘膝而坐，紫色衣摆散在地上，长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腰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黄亦玫愣住了。

“……林月如？”

林月如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中翻涌着太多情绪，惊喜、怀疑、还有复杂的悲伤。她的声音微颤：“你……果然来了。”

黄亦玫没吭声，脑子里和系统疯狂讨论。“这是女二吧，怎么整得跟小boss一样，还在副本关底等我啊。”

“你看你，任务不好好做，现在故事线都乱了。主角团变boss也不是没有过，等下要是她用乾坤一掷你忍一下，就可以一次收获几千个铜钱了。”系统一本正经地说着地狱笑话。

林月如一步步走来，神情带着不自觉的激动。

在她眼中，黄亦玫呆立不动，正是被吓傻了。

“赵姑娘，”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和善的笑容，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不用害怕，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她喊我赵姑娘，她把我当作赵灵儿了。”

“她怎么知道你叫赵灵儿？你不是一直用黄亦玫这名字吗？”

黄亦玫扶额，怎么感觉这个系统笨笨的。

林月如一开始在苏州城外没出现，到后面对李逍遥的态度，还有现在出现在这里喊她赵姑娘，加上提前被刷的副本……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黄亦玫缓缓开口，语调平静：“月如姑娘，李逍遥房间里的迷情香，是你下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