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荒唐,哈利想,他的目光回到罗丝身上,不,比那更荒唐的事已经出现了……我相信这些……
“你是他们的保密人。”西弗勒斯突然说,他语气低沉,脸上毫无表情。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瞪他:“说这个之前!我们应该把不相干的人清出去!”
罗丝抬起胳膊,手里的魔杖轻晃,斯内普教授又用大脑封闭术了,确实不能透露过多,这里的哈利他们还没学这个吧?
“很快了,你需要更多的人证明你的清白。西里斯,这段说完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找邓布利多校长。”罗丝撑着沙发起身,到哈利侧边把他额前的发拨弄几下遮住伤疤。
莱姆斯宽大的左手放在小天狼星背上,他不知道自己神情里有股哀伤。
小天狼星长长地吐气,逼着自己忽略斯内普:“……保密人……我等于是杀了他们……我说服莉莉和詹姆,在最后一刻把我换成彼得,说服他们利用他充当保密人,而不是我……那天晚上我去彼得躲藏的地方确认他的安全,我到达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很恐惧——当我——当我到詹姆家——那里成为了一片废墟……是我害死了他们……”
莱姆斯止住了他的自我贬损:“别这样说,真正的错误者不是你。”
斯内普无声无息,他沉默地宛如融入尖叫棚屋的空气里。
罗丝给了所有人消化的时间,随后,她摸着哈利的脸颊:“你看起来太瘦了……”
接受最快的赫敏被轻轻揉了揉后脑勺。
“你的头发还是毛躁着的,别担心,我会再次教你那个咒语……罗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回霍格沃茨吗?不能的话漂浮咒可以帮忙。”
“我可以!”罗恩连忙说,他从床上滑下来,全身还在痛的只余下受伤的断腿,他可以坚持。
“我们回霍格沃茨好吗?这三位成年巫师和我得去求助邓布利多校长。”罗丝用手指擦过哈利闪烁着泪光的翠绿眼尾,无形的绳索揪着她的心脏。
这绳索的名字叫做血缘,哪怕她根本没有和这里的哈利相处,但心疼和移情不会停止发挥它的作用。
“我们同样可以去……罗丝。”哈利抓住罗丝垂下的左手,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声音笨拙地说。
“还不能,哈利,”罗丝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太危险了,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多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时间转换器会带她回到她的时空里,她不能让哈利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内容,“假设邓布利多认为你可以知道,他会告诉你的。”
哈利缓缓松开手,罗丝追上去握住他:“别伤心哈利、别伤心,你在——你们在校长室门外等我好吗?最多半个小时我会出来的,我怎么会不和你们说话呢?在我的世界里,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呲——”的一声,那是西弗勒斯起身推开椅子的动静,他扔给莱姆斯一瓶魔药,眼睛还是毫无波动:“喝下它,你喝的太迟了。”
莱姆斯一僵,他毫不犹豫地咽下这一瓶苦涩古怪的魔药:“多谢……我今夜没法和你们回去了——小天狼星,我很高兴你要恢复自由了!孩子们,明天见。”他温和地和小巫师们用眼神说再见。
罗丝走近他,叹气:“这真是一个不够方便的节点,是满月夜……莱姆斯,我想和你聊天的……”她的口袋仿佛没有尽头,莱姆斯眼睁睁看着她从中拉出一袋封口的蓝色布袋,那重量压得莱姆斯腿猛地一酸。
“你该过得更好。”年轻的孩子这么对他说。
莱姆斯意识到那是什么了:“……不……”
罗丝按住他试图推回来的胳膊,莱姆斯居然拗不过她的力道,不待他震惊,罗丝用清洁咒帮忙整理了他和小天狼星的衣袍:“那是我的莱姆斯给我的,这是物归原主。”
“我并非原主。”莱姆斯想不通另一个他是怎么积累财富的。
“你是,”罗丝肯定地看他,“很快你就可以是,明天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我会和西里斯说的,好吗?”她拽起小天狼星,塞给他一块葡萄硬糖,“补充些糖分吧,不过我没带饼干,我猜校长室会准备这些。”
“明天就见不到你……为什么?”哈利的身体里一时鼓动着爆炸般的喜悦,一时浸着冰山般的寒冷。谁能同时在一个晚上拥有姐姐和教父?
——所以,不要离开他。
“我只是……时间的旅行者,你可以这么认为——三小时后我不得不离开,哈利。据我推测——明年——我的明年,我们还能再见面。”罗丝打开房门,飘着彼得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方。
这一次,彼得不可能再从阿兹卡班逃走——她要——告诉邓布利多所有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