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罗丝有些心不在焉,前段时间对西奥多的摄神取念成功还原了葬礼的全貌。
那是黛娜·诺特的葬礼。
罗丝取餐的动作略显迟缓,生命的相互重叠和消磨遵循了什么规律?
针对这个问题,她优先开门见山地询问了奥罗拉·辛尼斯塔。
“教授,抱歉打扰你。最近《预言家日报》在报道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我打算给他做一个简短的故事集——他的经历足以让境地相同的巫师更早清醒,我将在我的学校宣讲他的故事。所以,能占用你半小时的时间了解你对他的看法吗?”
辛尼斯塔整理星图的手停了几秒:“我的看法没有那么重要。邓布利多、麦格的话语比我更有分量。”
“我的预想是收集到霍格沃茨所有教授对他的评价。”罗丝看不到辛尼斯塔脸上的表情。
星图被辛尼斯塔不轻不重地叠放起来,她靠在包着丝布的宽阔木椅,视线虚虚地放在悬挂的金星模型上。
“我没有教授他的荣幸。我只是凑巧和他同一届,他是个相当有个性的巫师。勇敢吗?我认为这是肯定的。懦弱吗?我认为这也无法被否定。我们没法根据他在人生单一节点里做的决定来定义他。”
“人当然是全面和复杂的,”罗丝同意她的话,“那么,不以他反抗伏地魔的事为评价标准,只以同学和朋友来看,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往事吗?”
辛尼斯塔收回视线,她微笑着纠正:“你可以把我们当成……陌生的朋友?原谅我只能想到这个词。至于往事,我有一个知道他往事的好人选,斯内普教授,他会给你的故事集增添许多细节。”
“多谢你。”罗丝向她告别,既然辛尼斯塔教授不想提起雷古勒斯……
罗丝在长长地旋转楼梯上喃喃自语:“爱在这里交错,新的生命没有诞生。”
可是这只能解释没有出现的生命。西奥多不属于这个范畴,他的父母也许属于吧?爱的深度和浓度或许导致了他父母生命长短的差异。
复活节假期后,西奥多连来问问题都显得徘徊不前,罗丝很是理解不了他的表现。何况,这个梦境无论怎么看都和西奥多有关,罗丝没办法放任他独自向前。
那么,主动出击吧!
“你在犹豫些什么?”罗丝在课后不着痕迹地堵到了屡屡回避的西奥多。
提前被告知无法同行的哈利幽幽看了一眼略有僵硬的西奥多·诺特,他阻拦不了罗丝的想法和行为,而且他也不想拦着罗丝,只要她高兴,不管做什么他都支持。
反正,罗丝分得清诺特和她男朋友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西奥多扫过不语的德拉科和抱臂挑眉的达芙妮与潘西,他轻声说:“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当然,我没有在教室门口大说特说的癖好。”
他们把神色各异的同学抛在身后,拐入一条通往城堡数不清阳台之一的走廊,石窗外风和景明,鸟雀在高远的天空中热闹地结群飞过,太阳的光辉普照在每处角落。
罗丝一直走到阳台才开口:“为什么不继续问你所犹豫的问题了?”
“我觉得我过分打扰你了,”西奥多早有准备,“你不是我的教授,没有义务解答我的所有问题。”
“真是如此?”罗丝微微眯眼。
西奥多点头。
罗丝认为这有点可笑:“我不觉得那是打扰,我也不认为解答你的疑问就等于成为你的教授,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原因就放弃更多知识的汲取,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
“我有问其余的教授。”西奥多温声说。
罗丝盯着他看了一会:“难道是你觉得送手表冒犯了你?你从来不戴它。”
西奥多微顿,他罕见地犹豫起来:“……那是很珍贵的礼物,所以我不想把它放在人前。”
罗丝没说信还是不信,但她没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西奥多松了口气,他不想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得罪女朋友。
即使他嫉妒他,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让罗丝对他抱有误解。罗丝·伊万斯的性格有些绝对,西奥多是指,情感上的绝对。
“那么,我是什么多危级神奇生物吗?你为什么回避我?”罗丝问。
“我不是在回避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慢慢说,不交流是解不开疑惑的。”
“事实上这并非我的本意,只是现在,我一见你就觉得很……很复杂,所以只好避免和你说话,免得因为我的问题造成我们的争执。”
罗丝被他的话渐渐勾起回忆,她侧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你……”
西奥多侧开眼:“别,别再对我用摄神取念了。”
“什么?”
“我后来在朋友那里知道有种魔法可以窥见人的思想……你在问我关于我母亲的事时用了是不是?我对它毫无防备。”
罗丝心虚起来:“很抱歉,但我发誓我只看到了葬礼,我很尊重你的隐私——我就是奇怪为什么你和他的家庭不一样——而且我只对你用了一次。”
“只看到了葬礼?”西奥多把目光重新放到罗丝脸上,“我能感觉到你只用了一次,谢谢你的及时停止,不然我……我很难说的心情是什么。关于家庭这件事,我同样好奇我们的区别。”
“你的心情,我知道你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是为什么。”罗丝的胳膊趴在乳白色的石栏上,她轻笑着看城堡外的群山。
“为什么?”西奥多还在看她。
罗丝侧头看他:“因为……”她看到西奥多专注的眉眼,罗丝满是笑意的再次转头,风景似乎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因为你被感情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