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丝奇怪地睁开眼睛,他们落在一小片不知在何处的树林中,夜幕早已低垂。西奥多不让她转身,他轻轻地叹息着:“你知道吗?我努力过了,我没法救下所有人。”
他蹲在小罗丝身前,魔杖尖在袖中悄悄抬起:“即便明白你根本不会记得我但我还是——还是想要让你别哭。晚安,小蔷薇,别忘记我爱你。”
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小罗丝眼前,极具冲击的遗忘咒后是道细微的睡眠咒。
罗丝能猜到西奥多在干什么,她头一次觉得哭泣是这么水到渠成,那晚之后,她再也没哭过。
“你这笨蛋!”罗丝哭着大骂,“你这遗忘咒掌握的不到家的笨蛋!你让我把我的感情都遗忘了!”她锤着柔软的廊面,“你干嘛要我——忘记你啊!”
她忍着记忆解开后不断涌上心头的悲伤,眼泪落得她擦也擦不完,罗丝走过最后一段路,黑色的漩涡在等待她的穿梭。
校长室的邓布利多看到罗丝回还的身影,他心中微动:“怎么了?”
罗丝脸上隐有泪痕,她摇头,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陷入昏迷。
邓布利多反应敏捷地将她飘起,他把罗丝平放在沙发上,皱着眉用守护神喊庞弗雷夫人帮忙。罗丝的外表没有变化,看起来昏迷不像是因为时空转换的时长造成的。
庞弗雷夫人带着必要的装备如临大敌地赶来,她在校长室外遇见了等待的西奥多·诺特,他轻声询问:“是校长不舒服吗?”
庞弗雷夫人就是怕这个,谁知道邓布利多传信说校长室有人需要全身检查是说别人还是他自己。
“没有的事,诺特,”庞弗雷夫人不会到处说,“你怎么在这里?”
“喔,我在等罗丝,”西奥多略显忧郁,“如果……不舒服的是罗丝,能告诉我一下吗?”
“……我尽量,孩子。”
庞弗雷夫人急急冲入校长室,她所有的可怕想象在完整的给罗丝做完检查后变成了无语。
“她怎么样?”
“她在睡觉。”
“睡觉?”邓布利多诧异。
“是啊,看上去很像昏迷,但实际上是强制性睡眠,身体的一种保护措施罢了,”庞弗雷夫人起身扶着腰,“连药都不用开,我们只用等她自然睡醒就可以了。”
邓布利多放心多了:“那么,大概要多久?”
“多久?这个不好说,强制性睡眠的时长在半小时到两天不等,还没人睡过更久呢——哦——说起这个,如果她睡得太久起来确实要先喝一管魔药再去吃饭,”庞弗雷夫人收拾她的小推车了,“我调好会找个学生给你送来,外面等着的诺特行吗?”
“多谢你了,波皮,”邓布利多点点头,“诺特先生当然可以,另外,能麻烦你帮我把他叫进来吗?”
“没问题。”
邓布利多转到他的办公桌后坐下,桌上支着的相框中,他的小妹妹好奇地摸着怀里的小羊。
“罗丝是那个你最喜欢的学生吗?”
“噢,你也听说她了?”邓布利多温柔地答。
“是啊,阿布跟我说了霍格沃茨的比赛,他说你最喜欢的学生也在里面。”
邓布利多轻笑:“别听阿布的,他都不在学校,他要怎么向你介绍我最喜欢的学生?”
“阿布说你最喜欢的学生总是会被卷入各种大事里,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据他观察,这几年你最喜欢的学生是罗丝。阿布说的对不对?”阿利安娜复述着她另一个哥哥的话。
“他还真是……”邓布利多哭笑不得,面对着妹妹的求知欲,他轻声说,“不是‘最’,早在许多年前,我就有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了。阿莉,‘最’只能指一个人。”
阿利安娜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哦……”
禁闭的门被敲了几声,阿利安娜对哥哥一笑,她从相框里离开了。邓布利多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进来。”
西奥多推开门,他第一时间奔到罗丝身边:“……我该庆幸罗丝似乎没什么事?庞弗雷夫人回去时看起来并不慌乱。”
“是的,罗丝没什么事,她疲惫过度了。这是很不得了的推论,罗丝至少有两年没让自己绷着神经不得休息了,所以也许她在时空的另一头遇见了什么事。”邓布利多说。
西奥多把目光落在自然垂坠在她校袍上的项链上:“是有一些事——比如——她的时空转换器坏掉了。”
他给邓布利多侧开身,谨慎地捏起宝石前的一段银链:“宝石裂开了缝隙。”
邓布利多起身走来:“看来我该换个眼镜了,我以为那是她宝石的流光。有时候,她的项链在光源下会折射成这种质感。”
他小心地把宝石平放在手心观察了一会,重新把它在校袍上放好:“只能等罗丝醒后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了。我叫你来是希望你放心,要是你愿意,也请你帮忙告诉哈利他们,不要担心罗丝的行踪。”
“我想哈利一定会来这儿的。”
“他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