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醒来时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轻轻侧头,看到盘坐在她身边的哈利。
校长室的烛火在空气里微微摇曳,火光晃得人眼前发烫,罗丝极速眨了几次眼,她感到悲伤快要淹没自己。
“罗丝!”
哈利激动的喊声宛如挣开黑暗的一束天光,罗丝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眸,她猛地坐起拥抱着哈利痛哭。
哈利被吓呆了,他从没见罗丝哭过。从小到大,罗丝总是稳而轻地走在路上,她会生气、会嫌弃、会愉快的大笑,会不屑的撇嘴,但她不会哭。
哈利把她抱得更紧,希望他的温度能让罗丝得到安慰:“发生什么事了,罗丝?”
罗丝只是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遗忘的那些记忆,她不明白的那些事情,如今都铺展在她的眼前。
她的存活是用爸妈的命甚至哈利的命换来的,如果不是哈利成为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她现在要抱着谁哭泣?
还有另一个世界的西奥多,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经过时空长廊都会失血的程度,他把她送到生局,可他还能回去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想让任何人因她而死,她不愿让生命就这样消逝。
一只手摸上她的脸颊,柔软的手帕小心地吸着她流淌的泪水:“告诉我们吧,就算我们没有办法,但我们也许能够分担你的痛苦。”
是西奥多,罗丝抓住他的手,眼泪汹涌滚落。
西奥多蹲在他们面前,他心疼罗丝崩溃的情绪。他猜到罗丝如果经过长廊恢复记忆后会质问些什么,但他没猜到罗丝第一个升起的反应是哭泣,罗丝她……罗丝她情绪一向很稳定。
邓布利多看着罗丝止不住的眼泪,不由做了最坏的设想,难道另一个世界他们对伏地魔的围剿失败了!?而哈利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他靠在办公桌上给罗丝飘过去几杯她目前能喝的粥和牛奶,以及一瓶波皮特别制作的魔药。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就去安慰罗丝让她别哭,哭泣是有用的,它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宣泄后心里会舒服很多。若是一直压抑着内心连眼泪都流不出来,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半个小时后,罗丝逐渐平复下来,不必邓布利多说,她就自发地拿过魔药灌下去。苦涩的药剂直直割进她的心底,她眼底猛地一热,又滑过一行泪珠。
这样不行。罗丝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镇定剂喝下去,这下好多了。
哈利坐在她旁边试图分辨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什么药剂,罗丝另一边的西奥多已经明白了,他紧握着罗丝的左手,罗丝不敢看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罗丝?”邓布利多温声询问。
罗丝微微仰头看着邓布利多,她的嗓音因为哭泣变得嘶哑:“那个世界没有任何事,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伏地魔被哈利彻底击败。我哭只是因为私事……一些我现在无法说出口的私事,这与大局无关,我想有自己的一点隐私。”
“当然了,”邓布利多轻声说,“不过,有些事情找人倾诉能更好地迈过去。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罗丝,我知道你能懂,找谁都好,你要让令你痛苦的事远离你。”
“我会这么做的,不如说,我即将这么做。”罗丝垂下眼眸。
“还有你的……时空转换器,”邓布利多停了下,罗丝的目光落在她的宝石项链上,“我很遗憾,但是,你没办法再去另一个世界了是吗?”
罗丝出神地看着它:“……是啊……也许……”
邓布利多安慰她:“没有关系,罗丝,你属于这里。”
罗丝轻轻点头:“没错,我就在这儿,只可惜……没能好好告别。”
“谁能预知到离别的时刻呢?”邓布利多说,“在相处中感到快乐和幸福就足够了。”
罗丝轻轻笑了笑,她向邓布利多辞别,她有些事需要问问西奥多,这是连哈利都不能告诉的事。
面对忧心忡忡看她的哈利,罗丝揉了下他的头发:“刚才我太激动了,实际上,这是属于我和西奥多的感情问题,我得向他确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