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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带着蛋糕奶油的甜腻,和他身上清冽的、像雪一样的味道。生涩,却无比炽热,几乎要烫伤我冻僵的嘴唇。
在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里,在窗外漫天大雪的见证下,我们笨拙地交换了彼此的第一个吻,和一句没有说出口,却彼此心照不宣的誓言。
回忆的潮水骤然退去,留下的是现实冰冷坚硬的礁石。
病房里依旧寂静,仪器滴答作响。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条红色的、粗糙的围巾,早就在某次搬家,或者某次争吵后的清理中,不知所踪了。
就像那个在雪夜里笨拙地为我织围巾、为我做丑蛋糕的少年,也早已被时光和名利场,打磨成了另一个陌生而遥远的人。
他曾问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那时用力点头,以为承诺就是永远。
可现在,“永远”这个词,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倒计时。
窗外的夜空是窗外的夜空是沉沉的墨蓝色,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雪。
只有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虚假地映照着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
我蜷缩起来,将冰冷的双脚互相摩擦,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身体内部,那场看不见的战争仍在继续。化疗的药物像无形的军队,在我的血液和骨髓里横冲直撞,剿杀着癌细胞,也摧毁着所有健康的壁垒。
而我的心,在那场初雪告白的回忆映照下,只觉得比这病房的空气,还要寒冷千百倍。
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早在死亡降临之前,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些不被在意的细节里,死在了日渐遥远的距离中,死在了……一次又一次,无法言说的失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