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张口咬掉他叉子上的肉粒,故做无所谓地用力咀嚼,咽下。唇角也压不住地上钩,再上钩。
他眼底又盛满笑意,语气一转又拿话儿逗她。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对魏远了解太少,明明平时看着多绅士的一个人,私底下对亲妹妹严厉到甚至有点刻薄嘴毒的感觉,对喜欢的姑娘,嗯,她喜欢这个称呼,就是他突然变得这么流氓,有点难以适应。
“啧,有点酸。”
他把她叉来的肉粒吃进嘴里,又调侃她。她抿紧嘴,伸手把他脸转开,又抬起屁股朝旁挪了挪,这回他没再跟进,手指蹭蹭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她。
语调轻慢,“真吃醋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她放松地哼了声。
他看着她,气息认真,“比起我在门口等你回头,要是我先一步冲进咖啡厅里,表明身份,把你带走,你宁愿选择哪种方式?”
唐婳的手顿住了,心里的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为他这一针见血的提问,她心中惊讶,慢慢抬起头,他却轻轻一笑,转开眼,拿起斟好的红酒,慢条斯里地品一口,优雅之下透露着对凡事皆有洞悉的世故深沉。
她知道,他说得没错。他这种洞悉让那种醋意,倾刻转为一种被看穿的羞愧感,一时她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初时如何开始,这件事到最后,还是她即要又要都想要的贪婪被他满足了。
用餐出现了难得的空白区。
直到漫长西餐的下一个流程,送餐员端上两道饭后甜品。很意外的,不是常见的西点,而是中式苏点,两朵粉粉的玫瑰酥,做得非常漂亮,玉白的起酥片自然绽放成层次繁复却又有规整美感的玫瑰花瓣,花瓣尖儿上一点红自然渲染开来,带着玫瑰香。
突然,唐婳眼圈一热,抬眸间双眼盈闪,声音略哑地问出一句。
“我选第一种,不可以吗?”
她不可以吃醋吗?
不可以计较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吗?
不可以也像别的女孩,同样享有无理取闹,也会被他宽容原谅的特权吗?
不可以有私心,同时拥有清清的友谊,也更想拥有他的喜欢和,偏爱吗?
不可以吗?
她问出这句话后,他真怕再多一个字,她眼里的红潮会决堤,或者又会当场跑掉。
这个姑娘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敏感很多。哎~~~
他直觉先握住了她的手,“行行行,怎样都行。今天你是小寿星,寿星最大,说什么都OK!可不能哭,老人说的,过生日得开心,未来一整年才能开开心心。”
他这着急得哄人都哄得语无伦次,乱接俗语了。
她一下破啼为笑,语气又变得俏皮,“不用一整年那么长,太贪心了不好。现在有你,和清清都能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魏远,“呵,你还真不贪心。”
“你才知道啊!我很知足的。”
“对,知足的小姐,这两朵花都是你的了。”
“我吃不完,你帮我问问能不能打包。清清肯定喜欢。”
“你呀你,要是让她知道……”
“你说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
即使这是悬崖,她在跋涉这么久才在峭壁上寻到的花儿,为了拥有它,会有随时摔个粉身碎骨的可能,她也舍不得放手了。
…
回程时,魏远问,“要不要再去我的太阳公馆,坐坐?”
唐婳直接摇头,“不,我不喜欢样板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