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不爱回避问题,挑战和冒险是男人从小培养的本能。
如果说出国三年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不能犹豫,不仅机会和人都可能稍纵即逝,甚至他曾笃定的青梅竹马的纯粹感情也会变质。
人总是在变的,这个世界变得比大家想像的都快,想要什么们就必须赶紧抓住,追上去扑上去甚至咬上去抓住,越早一步确认感觉才不容易留下遗憾。
否则,回国前他拿不下导师给的项目单子,无法写出优秀毕论,就必须和七成人一样理所当然延毕一年。他努力获得了几率极低的顺利毕业机会,但对清清的感情,还是回不去了。
是他变了,也许是他无能,或者他就是个负心汉!
不管怎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耿耿于怀或自欺欺人都没用,是男人就得好好抓紧当下,把控未来。
和唐婳的关系,他并不认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也许初时会让黎清清难堪,也比欺瞒甚至欺骗好。
之前只是有些怀疑,现在唐婳一次两次地回避,令人不快,也有些费解。
唐婳知道此时男人不是开玩笑,不是逗弄,不是调情,是认真的。但她更希望,至少这些可以轻松掩饰她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她抿着唇,齿关慢慢噬磨着下唇,寻思着更好的表达方式缓和气氛。
就在此时,汽车停下了,司机大概听到争吵,在等两人的讨论结果。
“魏远?”
魏远直问,“唐婳,你是不是并不打算让黎清清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
唐婳呼吸微颤,魏远放手将她抱放到一旁,拾起角落里揉成团的外套,抖了抖,重新穿上,就像那打开的大门开始在她面前一点点关上了,她骤然一慌伸手攥住他衣袖,再用力把外套都攥了下来,不让他穿上似的。魏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她五指紧了松松了紧,“魏远,清清她……现在才刚刚走出失恋阴影,才刚试着跟别的男人性接触。我想,我想等她情感转移了,再告诉她,伤害也会小一些。”
魏远看着女子,那急切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样子,就跟那晚她等在锦官堂外独自抱臂摩挲着取暖一样,渺小又有些自贱。
明明她都敢拒绝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黎清清这么卑微?
唐婳看男人沉默不语,更紧张,一紧张又忍不住解释,“魏远,不是你说的,会拿清清当自己的亲妹妹,考虑她的心情,不对吗?我,我不想这么快公开。你现在工作也不允许啊,你再好好想想?”
魏远拧了拧眉,“从公司的角度考虑,你说的没错。但,黎清清并不是公司的人。”
唐婳一僵,“……”
确实,这个借口很牵强,这是掩饰。可她没理由了啊,她要说出那个理由吗?
只是一想她心口就痛得要炸烈,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酸得要命,呼出的气息都在颤抖。
她缩回了身,回头就去开门,门开时,外面的冷风拂上脸变得冰凉冰凉的,就像那个毕业季里突然倾盆而下的雷雨。
“唐婳!”
魏远攥住了那只拉门的手,将人带回时,关上了门。但她拒绝转身,动作激烈抗拒极了,就跟黎清清醉酒那晚一样——糟糕得莫名其妙!
“能不能别老是用这招儿?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如果怕工作问题,好,不说。你要保护你的姐妹情,我也没异议。你也没说过喜欢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也不重要。公开,不公开,的确也没那么重要。就当我自做多情,一厢情愿。随你便!”
说完,他甩门下了车。
唐婳抖了下,看着窗外,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流满面。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可是她也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啊~~~
魏洛正准备出门逍遥时,就碰上了回家的哥哥。
嗨,她现在兜里正装着商演的款项,想要跟朋友好好HI一场。并没打算把四成都分给资本家哥哥,没想刚要越轨就被抓个正着。
她怀着被资本家刮成皮的视死如归心情,等着终审降临。
魏远推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越过,就像完全没看到她似的,消失在了楼道口。
咦?!这吹的是什么风?有点像阴风呢?啧!那个脸色,工作不顺?还是内分泌不调?婳婳姐那么娇媚的美人都不够这大尾巴狼消化的他得多难伺候,不该啊!
管他的,男人的EMO只需要烟和酒,她快乐女大的EMO,出去HI就成了。
魏洛赶紧溜号儿,突然就被一声大吼喝住。
“魏洛——”
“?!!!”该死,都怪她还仅剩那么零点一的兄妹之爱,慢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