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工作室,那幅图果真不见了。
陆京则看着摆放整齐的包装材料,陷入沉思,“你说,如果是你想运这么大的物件,会选择什么方式?”
周铭楞了下,“您的意思是她把图运走了?”
男人点了点头。
他了解她,这是几个月以来她一直在雕刻的作品,而且已经被人提前预定,她不可能半途而废,于买家,于她自己,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铭认真想了想,“我应该会找个货车,直接送往目的地。”
“国内没有几家做长短途运输的公司,你去附近的物流营运点看看,应该有线索。”
周铭说好,转身想离开,又在工作室门口停了步伐,他站在门口迟疑地问:“陆总,您是不是和老板娘吵架了?所以她才离家出走。”
“小姑娘,一个人来旅游啊?”
从外面回来的村民热心地帮她指路。
林砚摇摇头,“之前没见过海,这次有时间过来看看。”
“这样啊,还以为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呢,一个人跑出来,”村民又说:“那你怎么不去那些网上开发得不错的景点看看,跑到我们这天天不是捕鱼就是修网的小岛,连漂亮照片都拍不了几张。”
林砚笑了笑,指着山连海,海连天的位置说:“青麦岛这个位置晴天很好看的,蓝天、碧海、绿树和山,别的景点能看到的,这里都有。”
村民看了看她指的位置,那是船只出入的港口,也笑了,“天气不错的时候,还能见到几只海鸥呢。”
两人说着话,并肩往小岛深处走。
这里的房子大多依山环海而建,白墙红顶,与绿树交相掩映。
海边停着一艘白色游艇。
一路走来,年轻人不算多,大多是老人与小孩。
村民停在一幢带院子的小二层前,“这就是于老板家,也是岛上唯一一家做民宿的,如果她家住满了,你再到村委会去看看。”
“好的,谢谢您。”
“哎呀,别客气,村里好久没见到新鲜面孔了,我看着也开心。”村民摆摆手回头。
林砚拎着包走上台阶,门边白墙上挂着块木牌,上面用蓝色颜料写着“摇铃”民宿四个大字,周围是小小的白色浪花。
门没关,她直接走了进去,“请问有人吗?我想住宿。”
迎接她的是一声喵叫。
林砚蹲下身子,抚摸来蹭裤脚的三花,毛发蓬松柔顺,松弛自在,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她不自觉多摸了几下,头顶忽然被阴影笼罩,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陌生女音,“来采风的?”
林砚手下一空,只听三花“喵呜”一声,往主人那边跑去。
她起身,入目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穿旗袍披披肩的女性,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想必就是老板娘,“是的,我想租一间最大的房间。”
那人不含恶意地上下打量她两眼转过身子,“跟我来吧。”
三花摇着尾巴和两人一起上了楼。
房间位置很好,窗边是个书桌,窗外就是天和海,书桌后两步就是床,还带一间独立浴室。整个房间墙面都是蓝色,很浅,不翻车反而很舒服的那种。
林砚看了两眼很满意,“我想先租一个月,大概多少钱?”
老板娘抱着猫往楼梯走,“六百,伙食费另算,不议价。”
林砚知道这是代表租给自己的意思,把包放在床边,只带了一个手机下楼去付钱。
扫完码到账,老板娘将猫放在玩具旁,“跟我来拿床单被罩。”
林砚说了声好。楼上楼下走一遭,她基本将整栋楼的布局摸透了,两层布局一样,老板娘住在楼下,另外两间是厨房和收纳间。
“想要什么颜色?”
“蓝色吧,和房间的颜色像一点。”
老板娘掏出一套蓝色床品,比房间颜色稍微深一些,但并不维和。
铺完床,林砚肚子饿了,于是下楼找吃的。
老板娘正在厨房手冲咖啡,见她过来问:“喝吗?八十八一杯。”
林砚见到桌子上有烤好的面包片,摇了摇头,八十八一杯的咖啡,她很难劝服自己消费,“我不会品这个。”
老板娘愉快地笑了声,“你倒是和其他年轻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嚼着面包片问。
“其他人啊,有人觉得贵,有人点了又说难喝,总之,都不坦诚,”老板娘将滤纸移到一旁,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推到她手边,“请你的。”
林砚楞了下,“谢谢老板娘。”
她闻了下,很熟悉的味道,于是又抿了口放下杯子,“巴拿马翡翠庄园常规瑰夏。”
“行家啊。”
林砚说不是,只是自己之前喝过几次。在陆京则的办公室。
老板娘笑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我姓于,以后别叫我老板娘了,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于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