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嗯了声,“于姐。”
话音刚落,于姐摆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
她慢悠悠接起,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小丫头一个人跑我这来了?……我知道了,我去找她。”
于姐放下手中咖啡杯往外走,没两步又回头叮嘱,“蔬菜肉类都在冰箱,如果我今天没回来,你记得自己做饭吃,最后打扫干净就行。”
林砚看出她有急事,咽下面包赶忙点了点头。
解决完面包和咖啡,她重新回到楼上。也许是主人不在家闲得无聊,三花猫从院子花架跳上房檐,喵一声跳上窗台,尾巴在她手边扫来扫去,头也一并蹭着手机。
林砚正在重新下载要用的软件,指尖忽然落下一根细白猫毛,她笑了下抬手互动,抚上它顺滑的脊背。
三花在桌面走来走去,不停地喵喵叫,快递还在路上,林砚索性放下手机配它玩,没两分钟,小家伙忽然跳下书桌往房间外走去。
走的过程三步两回头。
她好奇地跟着它到了楼下客厅的橱柜,见三花伸出爪子不断扒拉玻璃门,林砚帮它打开,里面全部是各种冻干和零食。
原来是个小馋猫。
她挑了一根猫条蹲在地上喂它,喂完,又陪它玩了会球,“吱呀”一声,院门大开,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妈,妈,你慢点走,我跟不上啦。”
于铃背着包,小跑着去追于姐,抬眼,撞见了正起身的林砚。
她楞了下,“姐姐,你怎么在这?”
三人坐下,林砚这才知道于姐是于铃的母亲,至于为什么远离家庭独自生活在青麦岛,她没问。小孩胆子是真的大,一个人跨越几百公里,只为了见妈妈一面。
“妈妈,我来都来了,你就不能冲我笑一笑?”
于铃托着腮,小脸褶的像苦瓜。
于姐没好气地哼了声,“就算你是我祖宗,来我这也得付食宿的钱。”
“妈妈,你大义灭亲!”
“别是个成语就乱用,”于姐视线转向林砚,“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于是她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
于姐听得更是生气,“你这臭小孩,居然敢随便和陌生人住一屋,幸好遇到的是小林,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铃自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危险,可是她在陵城是见过森姐姐的呀,肯定不能出问题。
她拉着于姐的手晃啊晃,“你别生气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于姐抬手敲了敲她脑袋,语气软下来,“既然来了,就在我这多住一段时间,我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帮你给学校请假。”
“好耶,妈妈万岁。”
于铃调皮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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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青麦岛是个好天气,太阳躲在薄雾后面,微风徐徐。
林砚和于铃跟着于姐来到码头,码头每天清晨都有新鲜鱼货,物美价廉,挑了鱼和鲍鱼,三个人往回走。
叮叮当当地哼着歌,于铃背手走在前面,高高的马尾摇摇晃晃。
口袋里手机震动,林砚随手接起电话,是她从陵城寄的图到了,但是需要自己去岛外取件。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正好可以赶上出岛的船,“于姐,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岛外取个东西。”
于姐问:“赶时间?”
林砚说也不算赶,“但是每天进出岛只有一趟机会,今天不去就只能等明天了。”
听到这话,于铃转过身倒走,“我也想去,妈妈,你开游艇带我们一起去呗。”
林砚觉得这太过大动干戈,于是连忙开口说不用了。
倒是于姐笑了,“一起去吧,我正好要去大采购,不然家里的零食还不够小铃铛塞牙缝的。”
三人回民宿放下东西,一起去了海边的白色游艇。
她来时见过的那艘,没想到是于姐的。
游艇有些年头,但看起来很干净,想必每年都有专人打扫和修复。
于姐去了驾驶舱,林砚和于铃帮不上忙,于是老实地坐在甲板上看海吹风。
手机上,林砚收到了物流发来的取件信息。她看了眼记在心里,按熄屏幕。
于铃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低低叹了口气,“其实,这游艇是我爸爸送给妈妈的。”
“那他们应该很相爱吧。”
于铃小小声,“但是爸爸已经去世了。”
林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于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搭在她肩上。两人相继无言。
海浪不断拍打船身,游艇很快行驶到开阔领域,于铃掏出手机提议,“姐姐,我们一起合照吧。”
林砚不太爱拍照,也很少拍照,但不知为何,此刻心头微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