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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 11日
是魏莳因和顾书衡的婚礼。
仪式上,余佩彤接到了新娘抛出的手捧花。
当魏莳因问她,有什么想说的,余佩彤想了想,看着台下的陆承昀说:
“你还欠我一个婚礼。”
“一个让众人皆知的婚礼。”
台下一片轰动,四年前余佩彤是陆家长孙媳一事,被媒体爆的有多夸张,热搜挂了三天都撤不下来。
谁不知道?
只是西雅图的婚礼太仓促,陆家当时不稳,为了保护余佩彤,网上一有风声,就将视频删除下架。
被点到名的陆承昀,没有丝毫慌张,站起身,抢了一旁司仪的麦克风,“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余佩彤从此爱与权相护。
7月回国,回国后余佩彤将陆氏的核心股份以及当初的房产,一并还给了陆承昀。
但陆承昀只拿了30%,随后便进军科技领域,说要和余佩彤一起瓜分市场。
两人互不相让,几乎垄断市场,但第三方想要瓜分蛋糕,都会很默契的除掉它。
顾书衡作为今天的新郎官,举着酒杯走到陆承昀身旁,寒暄一番后,他就暗戳戳地问上个月的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是仇人,市场就这么大,抢这么猛。”
陆承昀低笑一声,能被余佩彤抢生意是幸运,她要是不理自己就苦了。
“她很清醒,怎么可能会只做一个陆太太呢。”
陆承昀和余佩彤是势均力敌才有极限浪漫。
我仰望你,我需要你,别人都不行,因为只有你懂我,极限主义的具象,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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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余一盏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
余佩彤靠在陆承昀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家居服的衣角,声音放得很轻,“陆承昀,你跟我讲讲西格林德吧?”
“母亲?”
“嗯。”
西格林德的一生都在争,
她的一生都想摆脱黑,但她越接近白的时候,才发现,白就是一个巨大的黑,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所以,她甘愿为黑了。
他说完,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安静不同于往常,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余佩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今天西格林德托人给了我一个文件,说要签名。”
余佩彤对上了陆承昀的眼睛,他在很认真地在听着她说,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我看到了一个名字......陆凌霜。”
这个名字从余佩彤唇间吐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这几年,余佩彤和陆承昀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那个孩子。
但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那个孩子,那个他们唯一的孩子。
陆承昀事后调查过,这个名字是余佩彤给吱吱取的大名。
“你说......”余佩彤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吱吱……她是不是……还在?”
陆承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抱着余佩彤的手缩了缩。
想起西格林德那永远冷静果断的作风,以她的行事风格,为了绝对的安全和掌控,瞒天过海,制造一个‘死胎’的假象,将真正的继承人秘密带走培养,这完全是她做得出来的事。
自己小时候就是这样,直到八岁才回的陆家。
他猛地将余佩彤更深地拥进怀里,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文件呢?她让你签的是什么?”
“是一份……股权托管协议,”余佩彤在他怀里闷声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附件里有一份模糊的受益人名单,我看到了那个名字……只一眼,文件就被收走了。”
“如果吱吱真的还在,她会不会……恨我?恨我这个没能保护她……这个没用的妈妈?”
这句话,她憋了快四年,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都幻听着那一声微弱却未曾亲耳听闻的啼哭,每一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孩,这个念头都会疯狂地啃噬她的心。
三年了,快要四年了,如果在的话,会不会怨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
“不会的.......吱吱会很高兴见到妈妈的。”陆承昀拍着余佩彤的背,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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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德国庄园
“母亲,外公刚走,您年纪大了。”
西格林德今年七十二,已是高寿,但她依旧精明,并且牢牢抓着很多人的命脉。
西格林德端坐在书房内,年逾古稀却依旧目光如炬,手中把玩着五十年前爱人从泰国求来的佛珠。
“现在家族里的事都被你掌控着,但政敌环伺,吱吱继续留在您身边,目标过于明显,回到陆家,放在我眼皮底下,会更安全。”
陆承昀刻意停顿补充:“毕竟没有人会查远在亚洲的一个家族,也插不进。”
和西格林德的谈判不算顺利,从21年就9月到现在22年2月已经谈判了将近五个月。
终于,得到了西格林德长久的沉默,一声近乎无声的叹息,代表了默许。
在老妇人的引领下,余佩彤第一次见到那个眉眼间既有陆承昀的轮廓又有自己影子的小女孩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想将四年来的亏欠一次性弥补,可女孩那双过于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陌生与审视的蓝色眼眸,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余佩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2022年,时隔四年,余佩彤终于找回了吱吱,但吱吱似乎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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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时间,余佩彤和陆承昀为了弥补吱吱,简直就是把吱吱宠上天。
谁不知道陆家有个小霸王,性子倔强得很,认定了的东西就不会改变。
这段时间,余佩彤和陆承昀在德国处理西格林德的身后事。
怕吱吱接受不了生死离别,就没有带她去,让顾书衡和魏莳因照顾着吱吱。
吱吱向来比较早起,这天,正听到楼上房里的动静,以为干爸干妈出了什么事,就开了屋里的门。
“干爹,你怎么压在干妈身上。”
“啊.....这这这......”对着五岁孩童的大圆脸,顾书衡是一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口不择言胡乱说一通:“你干妈身上有虫子,哈哈......抓虫子。”
“什么虫子?顾书衡,你才虫子。”魏莳因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顾书衡头上砸,“自己滚下去。”
直到吃早餐时,吱吱还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爸爸说了,男孩子压在女孩子身上是不对的,男孩子比女孩子要重,会压坏的。”
吱吱还没说完,顾书衡听后差点要把早餐喷了出来,连忙夹了好几个饺子塞到吱吱嘴里,“小祖宗,快吃早餐吧啊。”
2022年12月25日
又是一年圣诞节
陆承昀没有食言,他在马尔代夫,给了余佩彤一个让众人皆知的世纪婚礼。
那天,月亮在积云层后,藏着一整面彩虹墙。
他偷走了她身上的颠簸的月光,娶到了他最心爱的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