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桥木制,年久不已,却保存完好。提鞋踏上,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桥被雾遮的严实,只能看清脚下路,我一步步缓缓前行。青灯地光芒愈昏暗,黑红的字迹扩散开来,慢慢覆盖青灯,血滴下的速度更快了。当青等光芒被完全覆盖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便是走到尽头了。
四周黑且静,我已经没有可以当做符纂之物,思索片刻,将左手菩提戴在右手,正欲写字,黑暗中突然穿出隐隐人声。
“......。”
我一愣,没有动作,眉头微皱,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却见桥的尽头很远处亮着一道暗暗红光。
只见昏暗的灯光中立着一个像人非人的东西,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只能看见他们立在一道斑驳的石拱门下。
中间的人十分高大,在红光的照映下我看不清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他身边起起伏伏飘着两个我也看不清脸的东西,两个人每人手中的撑着半把伞,举在那人头上,合成一把伞。
我们就这么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动作。
我不禁皱眉,我看不清那三人的脸。心想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开黄泉路去地府的方法我用过很多次了,上天入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除了......
“......。”
我舒展眉头,心中好笑:“这么久不见,就这么欢迎我?”
我说完这话没人理我,我挑眉,“不说话我走了。”说着我就又要再左臂写符,远处那人却出声了:“你还活着。”
我不免好笑:“怎么都这么希望我死?”
他轻笑两声,却依旧站在石拱门下,并没有过来的打算。
“没死也不给个消息,因为你到我这小破地闹事的可不少,这几笔损失我可一直给你记着,云隐神君。”
我也轻笑,偶遇故友总有种安心感,此人名叫罗绮珩,名瑾。在我出生时他方接手地府管辖,现在居然还稳稳坐着。
“你居然还没有下岗?”我笑了笑他。
他语气里带了玩笑意味,“没在我这地府找到上神,他们几个不会让我下岗的,上神可放心?”
说罢他又道:“理论上来说,我不应该说是这句话,但我......”他顿了顿,不愿意承认一般,道:“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静静看着他,许久。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我现凡人之躯,在此处不能多待,六界混乱,管好你的阴曹地府。”
他不说话。
“走了。”
说罢,我用血在左臂写下几行字:“天地逆旅,献吾百仙血,换尔归途。”
话音刚落,我左臂上的血迹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血迹迅速变红,灼烧的刺痛感也随之而来。我眉头紧锁皱,左手不住颤抖,额头沁出密汗,身后之景逐渐扭曲。一阵头中刺痛后,血雾逐渐吞噬所有景物,左臂烧的厉害,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临走前,我听到一道男音冲我叫道:“走了还送我百仙血,你别死,我不想再这里看到你。”
血雾散尽,我重新立在林中,早晨聚集的庙旁。
我左臂的血管变得黑紫涨大,周身有微风吹过,我松了口气。
得快点,否则左臂要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