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正如我猜测的这样,温莱好心情地向下睇,触及到下方挺拔漂亮的alpha,宝石一样流光溢彩的眼睛刚闪过一丝恶劣,可是看向正式着装、在主家大楼和自己碰上的江步月......想到什么,他整个人蓦地一沉!
[主家楼,宾客可进不来。]
[楼下的守卫为什么会放她进来?]
[她是有人默许的。]
[这个时候进来?]
[她要和马上出去的温阿舍一同出面!!!]
大少爷前后的气场变化不可谓不明显,[看来温阿舍为了确保大家不会提前下黑手,保密工作确实到位。]但在订婚之宜,对关心大舅子这件事,我还是很有分寸、很忌讳的。
站在原地把他所有的情绪纳入眼底——置之不理。我提唇假笑,像是一位很得体的绅士,气质彬彬,“温莱少爷安好。”
下移的视线、微躬的脊背、温和却丝毫不亲昵的问候,你保持距离的态度,还真是.....无可指摘。
“呵。”嘴唇一微掀,冷冷吐出一个字符,温莱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生生钝在原木的扶柄.....冷静、冷静、冷静。
但,可笑的勒令冷静像是情热期注射的一支失效抑制剂,达不到目的不说,反倒是带来更加让人难以遏制的肆意崩坏。
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眼底一片寒凉,温莱的话说的慢,褒奖的咬牙切齿,“你、很有本事。”
“......”
[这就让你觉得挫败了么?那可怎么办,我可是你得不到的女alpha。]
忽略他不情不愿又阴阳怪气的语气,这怎么不算夸我呢,人都夸我了,我总不能还假笑。勾唇没有在意他的个人情绪,我恪守我即将订婚的底线,大言不惭地收下赞美,“温莱少爷谬赞,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引诱温迎吗?还是说服他父亲,让你共享家族的荣耀。”怒火比理智更先开口,甚至没有耐心听完她说那些场面话。
温莱不是一个钝感十足的白痴,相反,他很擅长揣摩并观察别人的情绪和欲望,所以他能成为那个人群中心、所以他能精准敲准别人的痛处,让别人对他贬褒不一。
极端的评价造就他的话题。他,永远不会被冷落,无论他是否在场。
他对江步月的关注早就超越了那条红线。
他接受的坦然,魅力本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心动,而为别人冠上的赞美,以来证明自己的眼光。
让温迎倾心不算难事,让温阿舍首肯才是本事。江步月很有魅力,不然也不会让他的叔叔昏了头,让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不,是靶子。
天使一样貌美的脸蛋,浮现一丝瞭望全局后感知到的残忍,温莱向下走了一阶,又克制地止住脚,好让自己依然处于高位睥睨,“早不订婚晚不订婚,这个时候高调宣布要订婚...”
静谧,双眼对望的时候,对方眼底的隐秘似乎都一览无余、也无处可藏。
“你只是他的踏脚石,如果帮他渡过了这次难关,你当然可以坐实了温家人的身份。”
“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他跨过这次的困难?”光打在他抬起的眼睑,像是一条银色的高光,隐匿了忐忑明亮了犀利。
他说的不算多隐晦,但是他好为我找想哦,也好不希望我订婚。
只是,我难道有很多选择的余地吗?别搞笑了,别忘了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三等星民。
口袋里隐隐震动的光脑催促我的迟迟未到,不能再停在这里了啊。
“......”
低头轻笑,我一点点向上走,他睨着眼不为所动,根本不怕我的恼羞成怒。这是他的地盘、他足够自信,当然我也不会伤害他就是了。
在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刻,我微微偏头,说的恶劣,“凭你想说服我,让我放弃。”生怕我真的做到。
不是吗。
和他站在同一级,拉开一点距离,不等他有所回应,我决定快速结束这场不具实践价值的沟通。
慢慢地抬脚上楼,
利用?单方面的压榨才是利用。双方都得利,那叫共赢。我和温阿舍的关系是哪一种,取决权在我,毕竟无论如何他都得利。
我如果真的是个老实人,我早在孤儿院就会沦为院长的诸多买卖之一,更别提接受教育,接触更高一级的圈层。
但是,现在,我站在温家的大楼里,垂眼看着养尊处优的顶级少爷因我而面色阴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是新式老实人,已经摆脱了旧式老实人里的糟粕部分。
[啧,本来是想低调过完正常人的一生。没想到,还是被命运发现了我极具挖掘价值的潜力。]
[老天,谬赞谬赞。]
“温莱少爷,回见。”说完,我离开的迅速,再不走,温阿舍怕是要遣人来找我了。
强忍回头看的冲动,温莱站在楼梯上,死死盯着一楼繁复奢华的吊灯。无论如何,温阿舍已经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