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一时不难,永远富有却是一个一直在攻克、却从未完美解决的命运注定。稀有矿是温家的新希望,哪怕是他,也不能越过父亲和姐姐他们去阻止这次订婚!
艰难地抬脚向下,钝涩的步伐在踏过几阶台阶后也变得流畅自然起来,[家族荣誉高于一切....江步月...哼,订婚了也不意味着结婚,]
[不是吗。]
面色阴郁地踏进主厅,兰椰这个没脸没皮的贱种还笑意盈盈地在那里举杯推盏。淡下情绪化的神情,温莱突然意识到,兰椰还不知道自己精挑细选的结婚对象已经被翘了墙角,
或许是他想翘温迎的墙角,不过这都无所谓,主要是,江步月不会和兰椰结婚了。
眼神悠悠地盯着兰椰毫无阴霾的笑容瞧,温莱突然的嘴角一翘,真想看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一定比那捧玫瑰让人愉悦的多。
“喂,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罗泰铭在栏杆站了有一会了,好不容易瞅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却一反常态没有让自己成为视线中心,而是站在转角独自琢磨。
他面色奇怪地靠近温迎,试图顺着他的视线找到那个倒霉鬼,“你又看谁不舒服了?”
[落魄了才想着拉紧团体、寻求安心,罗泰铭,你的骄傲也不太骄傲。]
慢腾腾地把罗泰铭的耳朵连着白皙的下颌纳入眼底,再在他意欲和自己同频的空挡,温莱一下子就看出他的窘迫。
转过眼恢复笑吟吟的状态,温莱软声否认,“罗少爷怎么能这么想我,是我哪里让你误解了吗?”
这个语气!罗泰铭的眉头下意识一蹙,有话已经挂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止住。
[死绿茶!!!!!都要联姻了,还这么淡定,对方很有实力吗?]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罗泰铭懒得和他扯,左右也说不过,索性直接转了话题,问的直白:“你要联姻?”
所有人本就万众瞩目温家人的出场,现在大人物都在别楼叙旧,剩下的这些不直接参与者,或者未够格叙旧的,分分竖起了耳朵,希望从温莱这里得到只言片语的答案。
沦为背景的音乐一点点清晰,温迎面色不面,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到凝滞,眸光三两点,“何来之说?现在不是追崇自由恋爱么。”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家里人之间再怎么龌龊,那也是家事。
自由恋爱?
......呵。
这是温阿舍会向大家解释——为什么会同意让唯一的独子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订婚的理由。
以此堵住那些拼命想要插手温家的豺狼。
[没想到,竟然是他先开口为温阿舍疯狂的决定做铺垫。]温迎支配面颊挤出来的笑容变得勉强,亲口说出的话更是让他恶心不已。
什么自由恋爱,不过是居高临下的利用、和不知所谓的逞能!
江步月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打通所有关卡吗?莫须有的脏水、防不胜防的招数只会让她彻底沉寂!
[这个狐狸精转性了?表情....怪怪的。]
皱眉,来不及追问更多,突然的骚动让罗泰铭愕然看向那处......重头戏来了啊。
*
站在最后随着温阿舍一行人入场,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很别扭又很久违的感受。
穿到星际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外人的视角,去参与或者说,去观看这些大小不一的宴席。
那时候,我的精神很放松,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那些推杯交盏、滞后性地分析他们举杯之际内心的真实想法。
现在,局外人成了中心人物,阴暗的老鼠视角一下子被调换成了第一视角。而你,不得不时刻紧绷你的大脑,去应对他们冷不丁抛出的利剑。
你不能迟疑、不允许有回答时差,因为破绽,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比如他们为你精心设计的杀猪盘陷阱。
穿越前的记忆已经单薄到,不刻意去想已经想不起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那段人生唯一留下的,就只有江步月这个名字,和时隐时现的与世界格格不入之感。
可是现在,我站在人群中央,各色的正装纷纷攘攘拥挤在身前,感受一等星民们明里暗里的审视,这个场景却熟悉到让人心悸。
就好像,这样的场合,曾经是我生活的很大一部分。
我可以很自然的回以得体的微表情,用虚假的热情和温和,掩盖内里的不耐烦和烦躁......缄默等待他们向我抛出话题。
[?]
高高在上等待别人主动和我搭话?
这可是上位者的习惯。
我一个三等星民,哪儿培养来的这种陋习?!
锃亮的玻璃器具,在灯光的增辉下折出眩人精神的扎眼,连带着面前这些虚假的面容都变的通透,没有实感。
我觉得,或许是挑灯赶制的礼服,为了显示主人出挺拔的腰身,将胸前裁剪的过于合身,小心呼吸之下,让我有种分不清现实与否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