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乖巧有礼的模样,叫人见了总该是欢喜的。
谢漫扬、宁若清都略一点头以回礼。
但萧澜并不走“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路,开口便呵斥:“你不在玉寒峰好好修炼,跑到这里做什么?”
沈薇抿唇,模样十分委屈:“我……我来人间历练历练嘛。而且我…我想…我想……”
萧澜打断了她:“到宁州城历练?是完成宗门任务,还是偷懒玩耍或是其它什么你心中自有分明。你既拜我为师,便该守我所定规训,我叫你留守玉寒峰精进修为,为何不听?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次了?如若屡教不改,也不必唤我师尊。”
沈薇一听急了,忙道:“师尊,师尊,我…我错了,我就这一次行吗?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萧澜根本不理她,冷哼一声,甩袖向前,谢漫扬和宁若清等人自然紧跟而上。
就此分道扬镳。
沈薇看着萧澜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恼。
她年少时就爱慕萧澜,从前还能仗着年纪小不拘男女之别,但是后来再大一点后,萧澜就对她敬而远之,她本以为拜他为师后她能够获得和他更多的相处机会,为此还不惜去求爹爹,可事实上,真的拜其为师尊后,能见到的次数也很少,玉寒峰上规矩又多,不得饮酒、不得大笑、不可多食、不可多睡……
她稍有懒怠了一下就被师姐揪起来练剑练剑,练得她人都麻了。但是她来都来了,能放弃吗?那必然是不能的,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总能找到机会!
她捏紧了拳头,想追上去但又怕继续激怒萧澜,一腔愤恨无处宣泄,见到身后的两个丫鬟还杵在那里像两根柱子一样,她正想骂两句,忽然想到玉寒峰的规训:不得无端谩骂他人。
她又把她那大小姐脾气忍了下来。
把脚一跺气鼓鼓地往前追去。
没有任何人发现街上一侧的酒楼之上,窗棂半撑,雅间内的人可以透过窗台,清楚地看到街上发生了何事。
雅间里花团锦簇,香气绵绵,欢歌笑语,好几个年轻俊俏的小倌在席位的中间吹拉弹唱,翩翩起舞,只为获得客人的垂怜。
而主座席上则斜躺一名女子,衣衫半褪,露出半边雪白的圆肩,有好几个小倌都围着她献媚,一个给她揉肩,一个给她捏腿,一个给她剥荔枝,还有一个伏在她胸前,手却伸入裙下,做着私密狎昵的情事。
坐在主位的女子檀口微张,唇色嫣红,眸色迷离,享受着这令人愉悦的服务,吃过一只小倌递过来的荔枝,笑着看向那递荔枝的小倌:“真甜~~~”
空气里是腻得化不开的甜味儿。
“嗯…唔…,风儿你再往左边一点儿……”
那半伏在她身上的小倌听了,手下不停,他笑得腻人:“大人,是这里么~”
女子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她又舒服了,眼含笑意,声色懒散:“哎,花儿,荔枝再多剥一些,放点盐蘸着更好吃……雪儿月儿,唱得真好,跳得真好,全都加钱~~~”
四面八方涌来一句:“多谢大人~~~”
所有人都服务得更卖力了。
好一个主客皆欢。
除去主位,左右两侧席位还有一男一女分坐两边,但看起来左右两侧的人比起主位的人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围绕一圈,似乎正经得多。
左侧的男子坐得很淡定,安静享受着小倌给他剥的瓜子、葡萄、荔枝。砸吧砸吧地吃。
右侧的女子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主位上那被一堆男的围绕着的女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主位上的女子看到了她的不虞,也只是笑笑,指着在跳舞的一个小倌道:“琴儿,去,去服侍服侍那个姐姐~”
那名叫琴儿的小倌领命而来,笑嘻嘻地把手搭上左侧女子的肩为她捏揉。
左侧女子看着主位女子笑得愈发欢愉,放在案上的手捏紧了,额上青筋猛跳,实在忍不了了!
她拍案而起:“够了!黄晶!”
说话一刹那,屋子里所有的小倌都停下了动作,如同雕塑被定住了一般。
还在磕瓜子的玄丹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几粒。
没错,此刻坐在这里的正是幻化了身形的魔族四大护法中的三位:黄晶、紫檀、玄丹。
正在享受着的黄晶感受到自己的快乐都被暂停了,不是很爽。
紫檀:“魔族的光复大计就在眼前,你却带着我们在这里吃酒淫乐,毫无紧急之态,与你共事实在令人不齿!”
黄晶淡淡地瞥她了一眼,夺过被定住的小倌手里的一颗荔枝,放入口中,汁水四溢,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里尽是魅惑:“难道紧急就有用了?”
紫檀立时化出两道紫极飞刃向黄晶双目射来:“收你那低劣的术法!”
眼见紫极飞刃就要迎面而来,黄晶瞬时立移,叫两枚飞刃只钉到了地板上,而移到一边的黄晶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