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数字不断攀升,像倒计时般压迫着她的神经。
“叮——”
总裁办的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简徵在,她刚想主动说什么,但被一个临时紧急会议中断了。
望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喻迎暗自微微低头叹气,不知是不是该暂时庆幸。
“迎姐。”
她刚想转身,周显已经快步迎了上来,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刚从某项行程中抽身。
“迎姐,简总临时有会。”他语气恭敬,“交代我照顾好迎姐,迎姐要稍等等了。”
“没事。”喻迎闻言,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内熟悉的陈设,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周显,你们…嗯…”
喻迎斟酌着措辞,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才不显刻意,“简总平时对大家怎么样?”
周显并未多想,只当她在了解公司内部情况,笑了笑答道:“简总作为老板,除了脾气差了点,其他方面真是没得挑。”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能力出众又特别扛事,同样的岗位和工作,我们拿的薪水至少比其他公司高出20%,福利待遇也是行业一流。”
喻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显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克制的兴奋。
今天恰巧是工资日,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银行卡里即将多出的数字——公司的薪资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再加上简总那张帅得权威的脸,”周显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公司里的姑娘们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人无完人嘛,所以大家对简总的坏脾气都心知肚明,也都能包容,没几个真往心里去的。”
周显是自公司成立之初就跟着的老员工,见识过无数次简徵的雷霆之怒。但他早就习以为常。
在周显看来,自己老板天生就是这副脾气,并非针对谁,这就像暴风雨一样自然。
只是有时候特别暴躁,有时候相对温和的区别罢了。
“迎姐,您完全不用担心。”周显信心满满地补充,“咱们公司的离职率低得很,大家都会好好干的,继续跟着您和简总再创辉煌!”
喻迎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下的手镯。
她意识到在所有人眼中,简徵的坏脾气都是理所当然的,连周显也误解了她的担忧。
“迎姐?”见喻迎出神,周显轻声唤道,“简总这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
“那里的网络特别流畅,屏幕也够大,看个电影或者打打游戏,等简总忙完正好。”
“不了。”喻迎看了眼腕表,还不到十点。按照惯例,简徵的会议至少要开到十二点。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12点前回来。”
喻迎走向电梯时,周显快走几步帮她按了电梯。
他纠结再三,还是小声提醒:“迎姐,今天简总心情好像很差,迎姐…”
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承诺了句会及时回来,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人民医院有心理学专家坐诊的通知,正是今天。在去的路上,顺利预约了号。
心理学在大多数人眼中并不受重视,所以不像其他科室那么难约。
“杨大夫好。”喻迎看了眼医生胸前的名牌,礼貌地问候后才坐下。
“你好,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我是来帮朋友咨询的。”
“那最好是你朋友自己来,心理诊疗需要面对面交流才更有效。”
“我明白,但是……”喻迎在路上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肯定不会来的。而且周围人都觉得他没问题,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她简明扼要地描述了简徵的情况。
“所以你的朋友是从前性格温和,后来才变得暴躁易怒?而且这种情绪变化没有特定对象,就是单纯的脾气变差?”
喻迎点了点头。
“姑娘,人的性格变化很正常。”医生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你可以留意下他是否经历过重大变故或严重刺激,又或者生活环境发生过彻底改变。”
“这些都可能导致性格转变。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你朋友亲自来诊疗才能确定。”
喻迎道过谢,结果基本是意料之中。她本就没抱太大期望,只是偶然看到坐诊信息,才临时起意过来咨询。
回程途中,她还在想医生的话,周显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