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醒了。礼服的拉链卡在腰际,她半支着身子,羊绒毯从肩头滑落,在晨光中露出大片滑白的肌肤。
“也不帮我将这碍事的礼服脱了。”
简徵低笑,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跪行到喻迎身边,俯身在她光洁的肩头落下一吻,鼻尖掠过她发间残留的香气。
礼服顺着肌肤滑落的瞬间,喻迎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哼,很轻,但就是这样轻微的一声,便让简徵方才靠冷水压抑下去的燥热再度浮起。
坠地的礼服在地板上堆叠成浪花时,简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她肩胛骨至腰肢优美的曲线。
那里有粒小小的红痣,像雪地里落下的朱砂。
“又撒娇。”简徵有时都在想,在面对喻迎时,他很像个欲求不满的变态,永远不知靥足。
可是,这是喻迎,不是别人。
“嗯?”喻迎闻言正要回头,简徵的手臂却突然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动。”他沉声,呼吸灼热地扑在后颈,“让我抱会儿。”说着,又去轻轻摩挲她手臂上的淤青。
“没事。”喻迎知道应该是宋姨提了昨晚的事情,温声道,“真的。”
简徵更低的嗯了一声,下颌就在她肩头轻蹭。喻迎见状一声低笑,但转瞬便收了笑意,她思来想去,有些话还是应该和简徵沟通清楚。
旧事的误会简徵不想提,她没有办法;但眼下的纠葛,她觉得应该预先解决。
“简总,你现在清醒,对不对?”她轻声问。
简徵的胸膛传来闷闷的震动,通过她的脊背传回她的胸腔,“嗯。”
“宋星河的事……”
喻迎刚开口,就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便立刻按住简徵青筋微凸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不是你的威胁。”喻迎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像在解开简徵自己缠紧的丝线,“简总不需要把他当作假想敌。”
说话时,喻迎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晃动的树影。
“喻家和宋家是故交不错,但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自小到大加起来大概只有十几次。”
她感觉到简徵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绷的手臂肌肉慢慢放松,却仍固执地环着她不放。
“他确实很优秀,”喻迎的指尖划过简徵手腕上凸起的骨节,算是继续安抚,“但在感情上,就是典型的纨绔公子做派,换女伴如同换衣服。”
喻迎对宋星河的认知一直很清醒。
“他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家世相当、势均力敌的人。伦敦画展那次偶遇,我不过是他的备选名单上又一个门当户对的选择而已。”
简徵没有说话。
“昨晚相遇更是纯属意外,你可以理解为——”喻迎顿了顿,仔细考虑如何措辞,如何既能解释清楚,又不打破简徵现在的温和。
“他在这几年中,没有选到在家世、背景、才学、容貌各方面更满意的。”
喻迎言至此处,这才转过身,直视简徵的眼睛,“我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但喻宋两家的关系,我又必须维持基本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