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后,简徵用宽大的浴巾将喻迎整个人包裹住,一寸一寸地拭去她身上的水珠。
吹风机的嗡鸣在安静的浴室响起,他的手指穿行在她的发间,将每一缕湿发都仔细吹干。
热风拂过耳际时,喻迎闭着眼休息,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她任由简徵动作,看起来就好像,简徵真的很珍惜她。
待喻迎的长发彻底干透,简徵才匆匆擦了擦自己仍在滴水的发梢,随意吹了几下,赶忙换上干净的睡袍。
“困了?”简徵轻声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时,注意到她半阖的眼睫偶有轻颤。
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至臂弯,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肌肤,色泽像是半熟的桃子。
喻迎含糊地应了一声。
简徵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又在她额头吻了吻,这才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再坚持一下。”他单膝跪在喻迎身边,掌心倒上些许带着姜味的精油,双手搓热后托起她的腿弯。
他的拇指按上她微微泛红的膝盖时,原本不甚清醒的喻迎嘶了一声,简徵立即放轻力道,改用掌心温缓地揉按。
精油的辛辣气息在空气中弥散,混着简徵掌心的温度慢慢渗入肌肤,微热的感觉从膝盖蔓延开来,逐渐驱散了关节的寒意。
喻迎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线,双手后撑,发出一声享受的舒适的轻叹。
“昨晚……”简徵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细细的轻揉她的膝盖。
“都过去了。”喻迎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睡一觉就好了。”
简徵始终垂着眸,嘴唇微动,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房间里只剩下精油在皮肤上推开时细微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以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口,嗓音发哑,“别这样。”
话音未落,简徵手上的动作终于一顿。
“卧室没有,客厅没有,阳台也没有……最后发现你在门外的时候——我……”
“知道。”喻迎伸出手,指尖轻轻推开他还要继续按揉的手,“我没事了,简总去公司吧,不早了。”
简徵沉默地收起精油,回来时不由分说地将人按进被子。睡袍和睡裙被随意抛在扶手椅上,他将人不紧不松的拢进怀里。
“快睡吧,”简徵带着喻迎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声音温柔,“我哪里也不去。”
喻迎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没再继续说什么。恍惚间,她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并未听真切。
“对不起。”简徵低低的开口,“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不想说的,我什么都不问了。”
手臂收紧,简徵将人更深地嵌进怀里。
“你别折腾自己。”他将唇贴在她发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我真的,受不了。”
但这些话语,终究没能传入已熟睡之人的耳中。
当喻迎再度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了。室内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简徵均匀的吐息就拂在她颈侧。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那条结实的手臂仍牢牢圈着她的腰肢,力道既不会让她不适,又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