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若无其事的轻声一笑,主动环上他的脖颈继续未尽的吻。玫瑰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流转,但她的思绪却飘向方才那通电话。
尤其是方才简徵望着她的眼神,深情、执着,可隐约之间,却又掺杂着什么她无法确切形容的东西。
喻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或许是——不安?恐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也让她指尖微微收紧,指甲轻轻陷入了简徵后颈的皮肤。
是什么人的电话,能如此影响简徵?
这是她将近三年来第一次,对简徵的通话对象和内容,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汹涌的好奇,甚至是近乎焦灼的探究欲。
“明早陪我去公司吧。”简徵将她拦腰抱起,细密的吻却未停,他咬着她的唇含混开口。
语气不似命令,反倒像是请求。
不安?
请求?
喻迎柔声应下,可心底却漫上一股异样的预感。
简徵今晚要她的次数并不多,待事后他睡沉,喻迎才轻手轻脚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阳台,拨通了周显的电话。
几句低声询问,得到的回复却是——公司一切如常,并无急事。
周显显然心情极佳,甚至误以为这通电话是简徵又安排了什么浪漫仪式,以至这几天不会来公司。
这段时间简徵的变化让他极为惊喜。月余时间,周显竟没见自己老板发过一次脾气,他是真心为自己,也为简徵和喻迎高兴。
因此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调侃,如‘放心,总裁和总裁夫人尽管享受二人世界,公司有大家坐镇,绝对万无一失!’云云。
电话挂断后,喻迎没有立刻回房。
夜风不会穿进房间,但她还是拢了拢衣襟,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玻璃上倒映出的影子却微微晃动,仿佛也被那通未知的通话搅得不宁。
——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她指尖轻轻敲着手机边缘,思绪飞速掠过所有可能性。
喻家?
不可能。
这不是喻建设的行事作风,况且若是喻家的事,简徵更多的必然是恨意和暴怒。
商业伙伴?
也不像。
简徵向来游刃有余,再棘手的谈判也不曾让他失态至此。
仇家?
更荒谬。
简徵行事虽凌厉,但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屑用阴私手段,哪来什么要命的仇敌?
既然非敌非仇,那究竟是什么,能让他接完电话后,连拥抱她的手臂都在细微地不安地抖?
喻迎不自觉地随手转着手机,却在又一圈后霎那顿住,她只觉得后颈汗毛倏然直立。
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种不安,似乎……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