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靠着一场行之有效的自我折磨,让简徵暂时打消了对花与甜追问的念头。接下来的月余,简徵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模样,连韩枝枝都不免疑惑这人真的变了?
他的行程规律而透明,晚出早归,就连外出也会事无巨细地报备。每天都有不同的惊喜,周末更是安排妥当。
夜晚高空的烟花秀、游乐园的VIP通道、景点的专属导览、江畔的无人机表演、各种风格的写真拍摄……每一次约会必定都是精心设计的浪漫仪式。
喻迎也很识趣,刻意减少了去花与甜的频次。即便去,也必定挑选简徵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上午时段,匆匆打个转就离开。
她俨然觉得,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那些猜忌的阴霾、试探的暗流、惩罚的隔阂,都如同晨雾般在阳光中消散无踪。
就连亲密时刻也不再带着任何警示的意味,重新变得纯粹而热烈,只是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
就像此刻。
简徵吻到深处,单手便将她腾空抱起。
只是指尖还未触及卧室门把手,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旖旎的氛围。
嗡——
嗡——
嗡——
喻迎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示意接电话。
“不用管!”简徵的声音瞬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别!”喻迎柔声道,“简总,这个点打来,万一是公司有急事呢?”
简徵不悦地啧了一声,却还是松开了手臂。喻迎识趣地滑下他的臂弯,顺手拿起沙发上那本看到一半的《美的沉思》。
这是她一直恪守的原则,从不干涉简徵的通话和讯息,即便在现在看似回到最初的关系时刻也不例外。
在她看来,这是朋友也好、爱人也罢,相处中最基本的尊重与体谅。
只是翻页的间隙,她的余光还是不自觉地被简徵吸引。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即便看不见表情,也能感受到他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
通话很短,但挂断时,手机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闷响让喻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书页。
她抬眼,正好对上简徵此刻的表情。
那张总是从容的面庞上,愤怒、焦躁和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在那双眼睛里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惊的暗涌。
这样的简徵,连她都很少见到。
若非简徵最近的改变和她确认自己没有任何惹他不悦之处,否则真会以为这是什么暴风雨前的浪涛。
喻迎合上手中的书,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怎么了?”
她主动伸手环住简徵的腰,隔着衣衫,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异常急促的心跳。
“公司有急事?”喻迎试探性开口。
“没有。”简徵温柔的托起她的下巴,当触到她温软的唇瓣时,原本紧绷的肩线才像融化的冰川般缓缓松懈。
“都解决好了。”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但喻迎敏锐的察觉到,他揽在自己后腰的手,竟在细微地颤。
她心头一紧。
简徵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能让他失态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不是‘没有,都解决好了’这么简单。
是不想让她担心?还是不该她过问?
“别走神。”
简徵察觉到了喻迎的状态,稍稍拉开距离仔细凝着她,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目光,让喻迎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