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李迦的筷子在空中直指王乐宁餐盘里金黄酥脆的鸡腿,“再不说,鸡腿就别想吃了。”
“放下武器!”王乐宁护住餐盘,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破功了。
“好啦,就是昨天家里一位亲戚来做客,他在宁建集团供职。”王乐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过程我就不说了,重点是你们猜我知道了什么?迎姐的身份!”
“什么意思?”宋霜不解,“迎姐不就是迎姐吗?”
“哎呀,你们怎么不开窍!”王乐宁急得直要拍桌子,又赶紧收住,“比方说啊,咱们简总,身份是悦然的老板对吧?”
“再吊胃口?”李迦作势要夹走鸡腿。
“哎哎,好嘛好嘛。”王乐宁清了清嗓子,“咱们迎姐,居然是宁建集团的嫡千金!!”
“宁建——”李迦没控制住音量,吓得赶紧捂住嘴,瞪圆了眼睛小声道:“你是说那个‘宁州地产千千万,宁建集团占一半’的宁州建设集团?”
王乐宁点头如捣蒜,筷子都快戳烂了盘中的肉丸。
“天,那迎姐也太低调了吧!”宋霜倒吸一口气,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不禁感慨,“难怪总觉得迎姐气质不一样,原来是真豪门千金!”
“现在想想,”李迦若有所思,“喻姓在宁州本就不多见,谁能想到迎姐就是那个最有名的喻家的大小姐啊!”
“霜姐说的对,这真豪门千金可不是弄虚作假的。”王乐宁继续雀跃不已,“我也是才知道,迎姐本科可是国内TOP5的云衢大学,研究生更是攻读牛津。”
“当年宁建为了庆祝大小姐的好成绩,”她戳着米饭嘟囔,“宁建可是全集团都发了红包。”
“哎!”李迦顿时觉得食不知味,泄了气似的虚趴在桌上,“有迎姐这样完美的人,我们还活不活了!”
“好啦。各人出身际遇不同,但都应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宋霜把自己的鸡腿夹到李迦碗里,温声道,“多思无益,专注自身。”
“谢谢霜姐。”话音未落,李迦突然直起身子,“不过,乐宁,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我还有一个想知道的——”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的更近,“像迎姐这样的女神,追求者肯定都数不过来。除了简总,之前……”
话音未落,宋霜轻咳了一声,赶紧垂眸吃饭。李迦正想追问,却见王乐宁疯狂使眼色。
三人余光里,周显正端着餐盘经过,身后跟着面色不虞的简徵。
简徵的脚步在她们桌边微微一顿。
几人立刻大气也不敢再出,更是担心方才的话不知道被听去了几成。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食堂转角,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那些未尽的八卦如同飘散的蒲公英,最终淹没在食堂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中,三人默契地低头扒饭,再不敢多言半句。
简徵第四次按下拨号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听筒里传来的却依然是机械的忙音。
“再打一次!”他冷着脸命令。
周显偷瞄了眼老板阴沉的脸色,心里一边祈祷,一边默默拨通电话,但还是无人接听。
所有能联系的方式都试过了,电话、微信、短信,全都石沉大海。
简徵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的背影如同石塑。
周显候在一侧,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想不明白,但打死也不敢问,分明昨天晚上还要沉浸二人世界的人,只是过了十几个小时,这是怎么了?自己老板的脾气,好似一夜又回到了解放前。
而此时人民医院病房内,心电监护仪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喻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葡萄糖注射液还剩半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落。
医生说是低血糖,叮嘱要注意营养,乔丽和自然没说还受到了精神刺激。
她本来想走的,但是把人送到医院,看到喻迎脸色泛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最终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