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来时,简徵的手死死扣住座椅边沿,他手背青筋微起,才克制着没有加深这个吻。
周遭的一切好像突然静止。
“不留遗憾。”她道。
摩天轮之后,记忆更像浸了蜜的慢镜头。
简徵在射击摊前,当第十个气球应声而破时,他抱着半人高的玩偶走向喻迎。
花车巡游的队伍里,喻迎随着音乐即兴起舞。她扬起的裙摆像是自由的蝶,她发梢沾着彩虹泡泡,在阳光下变成流动的金箔。
简徵举着相机专心致志,取景框里全是喻迎的笑意和偶尔回头找他的样子。
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海盗大战时,四溅的水花让喻迎下意识往他怀里躲,简徵紧紧抱着已经捂着耳朵笑成一团的人,垂眸望去的睫毛上带着未落的湿意……
直到烟花秀之后闭园广播响起,喻迎正欲弯腰系松开的鞋带,简徵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他单膝跪地的瞬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凝在了她脚踝处——白皙的脚踝上还留着曾经因为他失控用铁链束缚留下的未褪的伤痕。
他看的出来,喻迎用遮瑕膏遮过了。
“简徵?”
喻迎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她俯身时好像依旧带着棉花糖的甜香,指尖轻轻搭在他肩上,却在感受到简徵肌肉绷紧的刹那突然发力。
简徵猝不及防被按回原地。
夜风送来远处最后的烟花轰鸣。
喻迎轻笑:“背我。”
他们仿佛重新回到了她的十六岁。
那时喻迎总爱在看完烟花后耍赖,而简徵永远会蹲下耐心说上来。
简徵走得极慢,任喻迎的心跳透过衣料传回他的胸腔。
他一路将人往上托了又托,直到最后一朵烟花在他们头顶凋零,化作金色星雨簌簌落下。
第二天。
喻迎早起准备了爱心早餐,给简徵留下字条便出去跑步了。
压在餐盘下的便签纸微微卷边,上面画着高中时简徵最爱给她画的简笔笑脸。
晨跑回来时,喻迎带回的郁金香还裹着青绿色的花苞,挺直的茎秆插在磨砂花瓶里,她喜欢郁金香,但只喜欢没有绽放的郁金香。
看完电影后,下一站是科技馆。
星空穹顶下,喻迎踮脚去够互动屏幕时,简徵自然地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覆着她的手背,一起点亮了星图。
此前预约定制旗袍的时间也是今天,绿底洒金枫叶的样式,裁缝店老师傅推着老花镜笑:“喻小姐的腰围保持的真好。”
量尺寸时软尺擦过喻迎腰侧时,简徵站在试衣镜前别过头。
暮色四合时分,他们一起推开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的木门,门楣上褪色的福字被穿堂风掀起一角,簌簌作响。
“以前你说想试试,一直没机会。”简徵给她夹了一块杏干排骨,“尝尝?”
喻迎低头咬了一口,杏干的酸甜浸着排骨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这是她很多年前随口提过的一家店。
“这个鱼的做法,”喻迎将淋着金蒜的鱼腹肉夹到简徵碗里,“你肯定喜欢。”
红油裹着雪白鱼肉,酸甜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之前想来,不为别的,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味道,怎么样?”她满怀期待。
简徵认真品尝,嗯了声,眼睛一亮,说很好吃,说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