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霁喝了一口,直接俯身渡给她。
林月溶瞪大了眼睛。
徐开霁眨眨眼,示意她张嘴。
林月溶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徐开霁第二口就渡了过来。
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
喝了小半杯水,她都没能找到机会拒绝。
“好点了吗?”
“嗯……”
这时候不能说不好。
“还喝?”
“不喝!”
这时候不能说还喝。
见徐开霁放下杯子,林月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徐开霁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腰。
她警惕道:“干嘛……”
“给你揉揉。”
徐开霁的声音懒洋洋的,手没停,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按,缓解着她腰部的酸胀。
“……”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林月溶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追逐那舒适的按压。
“对,就是这里。”
“你再努努力,我一会儿就能去浮梁梦了。”
徐开霁的动作突然停了。
“徐开霁?”
“我是得再努努力。”
徐开霁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晨光熹微,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看来昨天晚上努力得还是不够。”
早醒的脑子还没开始转。
林月溶只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
徐开霁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醒得这么早,还有力气琢磨着去浮梁梦,看来是我昨天晚上努力得不够。”
“!”
林月溶懂了。
“不是,我醒这么早是因为口渴……”
“我去浮梁梦……我昨天只顾着西子兰芳了,我今天去顾浮梁梦不应该吗?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还没时间去德喜打金呢……”
“话这么多……”
林月溶噤声。
徐开霁看着她,忽然笑了,低头亲了她一口。
亲了一口还不够,他又亲下去,不疾不徐、缠缠绵绵的。
林月溶赖床,两人从未在晨曦微光的时候这样耳鬓厮磨。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骨头都被露水浸酥了,却又被某种绵长的余韵轻轻敲打着,重新被撩拨起来。
徐开霁的开始不规矩,林月溶咬了他一口,趁着他松开的间隙,急道:“徐开霁,你该去晨跑了。”
“晨跑?运动?”
“嗯!”
“可是我今天有更好的,可以带你一起的运动。”
“浮木为桥,渡人过海。”
“……”
好好的浮梁梦被他涂了不该涂的颜色。
“溶溶,早晨的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兑换第二次。”
徐开霁说完就重新亲了下去。
他从未如此,带着不容置疑的征服意味。
林月溶的手抵在他胸口,掌心是他比平时要快一些的心跳。她觉得徐开霁有些危险,但她的身体却在回应这些危险。
她推拒的力气,一点一点,消散在这个近乎掠夺的吻里。
浮木出海,重新遭遇了风暴。当林月溶再次被海浪抛至高处时,她迷迷糊糊地想,完了,这下是真的去不成浮梁梦了。
徐开霁这干劲儿,是想让她今天彻底休息。
林月溶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房间内还残留着徐开霁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她生无可恋地爬起来。
没错,今天爬也要爬到浮梁梦去,手心手背都是肉。
林月溶刚下楼,容姨就笑眯眯地道:“三爷说得可真准,让我十一点多点儿给你备好饭。出锅不过五分钟,都还热着。”
“呵……”她冷笑一声,“那他说的是给我备早饭,还是给我备中午饭?”
“三爷说的是给你备着营养餐,要能补气血的,对腰好的。有当归黄芪乌鸡汤……”
容姨没说完就轻咳了一声,掩住了快要溢出嘴边的笑声。
“……”
林月溶的脸瞬间就红了。
徐开霁这个混蛋,生怕容姨不知道他闹得多荒唐吗?
浮梁瓷器展声势浩大,浮梁梦的试营业却很是低调,至少比西子兰芳要低调得多。就算偶有客人进店,也会尽量引导着他们先去展台跟展会上的窑口们打交道和做生意。
店长朱园园之前是家具行业的店长,对瓷器接触不多,但她胜在心思活络,有管理店面的经验,还有一部分软装经验。能从顾客的软装喜好切入聊天。
副店长吕中平之前是国营瓷器厂的店铺的店员,对国营瓷器有一定的认知,但他对国营瓷器之外的瓷器了解不多。
之前陆俊在店里帮忙的一段时间,拉拽着两人,试营业上岗之后的表现倒是都还算不错。
装修的时候,两人跟孙一册也已经熟络了,昨天晚上得知兰芳龙井预订出去那么多,今天心里都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在将不知道第几批想买瓷器的客人介绍去相应的窑口后,吕中平终于沉不住气了。
“朱店长,林总为什么要咱们把生意往外推啊?”
他当初在国营瓷器店,往外推客人可是大忌。
朱园园虽然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身为店长,这时候绝对不能为了发泄情绪,顺着吕中平的话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之前林总不是说了吗?这些窑口可能一年才有一次机会来参展,不能让他们白来,毕竟这是他们宣传自家瓷器难得的机会。林总也说了,他们宣传到位了,不也就是给咱们宣传吗?展会结束后想买浮梁的瓷器,还不是得到咱们店里?”
“话是这么说。”吕中平咬了咬牙,还是道,“可是这浮梁瓷器展要展出一个星期。想买的这星期就都买够了……这东西又不是消耗品。到时候谁还会再来咱们店里消费?不来消费,咱们……”
朱园园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她很清楚,他们的工资可是跟销售额挂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