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努力都会沦为风流情债,各种时尚资源与片约,肯定也会被说都是爬床得来的……
对男人来说没影响,对她却很不公平,但目前的环境下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
孟姣想找一个明面上的假男友作掩护,让她私生活的吸引力在狗仔眼里大打折扣。
周惟年持反对意见,为此他们吵了一大架,孟姣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才松了口。
江时砚是她唯一一个进圈前就认识了的圈内人,知根知底好合作,外人看来也合理,还能用“才子佳人”这个噱头炒作一番。
况且,听说他已经分手了,道德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孟姣携重金找他谈判,意料之外的,江时砚同意得很爽快。
她好奇问他,他笑笑说,正好她也可以帮他挡桃花。
但孟姣总觉得,原因没有这么简单。
总之合作定了下来,刻意放出一些蛛丝马迹,再操作买营销号扒他们的绯闻,双方也不否认,在大众眼里就成了一对,这种效果正是孟姣想要的。
反正江时砚是幕后工作者,绯闻影响不到他什么利益,这不是挺好的嘛。
孟姣不解,江时砚四两拨千斤地反问:“你现在在圈子里算是站稳了吧,还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么?”
孟姣“啧”一声:“我还在拍《关山》呢,你还是投资人之一呢,突然澄清绯闻的话,我不就像被你甩了吗?我在剧组还怎么做人?”
江时砚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们:“那你跟经纪人大摇大摆地来这里,是故意想被拍到,坐实恋情?”
孟姣眨眨眼:“那确实没想到,急着找你,想来就来了呗。”
话音落,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十厘米的细长鞋跟轻轻敲了敲地板,反而气势汹汹起来:“这不都怪你不接电话,我才满世界找你的!”
江时砚淡淡拨开她的质问,往后一靠:“那你的意思是,等拍完《关山》,就可以了?”
孟姣一噎,想了想:“对。”
她也不喜欢强扭瓜,实在不行先拖延,这段时间再物色个新“男友”。
江时砚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他似乎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轻笑,听到的人都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成。”
*
城市灯火映在夜空中,织成丝丝缕缕的金线。
深秋风凉,奔走在路上的卡宴前面两扇车窗却都开着。
红灯密集的街区,走走停停,风像海浪一样一股股冲进来,残存的烟草味被卷走,或者冲淡。
江时砚只抽了半根烟,就觉得呛,摁灭后,气味反而比吸的时候还恼人。
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它带来的后置体验更折磨人。
卡宴驶入一片没有出租公交出入的、寸土寸金的街区,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地开着豪车出行,小区的安保和物业是挑不出毛病的细致入微。
大平层,一个楼层只有一户住家。
江时砚出了电梯门就脱了大衣,搭在手臂上,开门,换鞋,踩上保洁阿姨刚清洁过的大理石瓷砖地面,走向客厅,把花扔在茶几上,把自己仰面摔进冰凉的皮质沙发里,手臂盖住脸。
要不是许月薇突然提起孟姣的名字,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说起来,当初同意孟姣还是因为……
忽然,两张男人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酒吧里的成熟,咖啡店里的青涩。
江时砚不自觉地轻轻摆了摆头,挥散他们。
继而,又浮出另一张男人的脸,平平无奇的长相,浑身上下只有一身名牌吸睛。
江时砚躺烦了,坐起来,眉眼似乎有些疲惫,又冷漠得好像与周遭割离开来。
他盯着茶几上的白玫瑰,许月薇冷淡的面容浮现在了脑海里,像一抹冷色的笔触点在了夕阳上。
分别前,说完那句第二杯半价的话之后,她举起手,递给他这朵白色玫瑰。
如果她知道,他后来把烟蒂碾灭在了这朵可怜的花上,会不会后悔这个举措。
过夜会枯萎的花,没有过夜那么好命。
休息了一会,江时砚坐起来,手捏着领子脱掉毛衣,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随后是金属皮带扣的响声。
将脱未脱的衣服等到进了浴室才去净,水声激起氤氲雾气。
愈愤怒,他愈昂扬。
调低水温,水柱噼里啪啦集中打在一处,冷热相交激发出似灼烧的痛感。
他还是忘不掉她平静的眼睛。
玫瑰外层的塑料果然像冰封,插进他手里时,竟然有几分凉意。
她说,“这朵花跟着我也没命,我没法带它回家,只能扔掉。”
“你当做礼物,就养,帮我扔了,也行。”
水流哗哗地冲洗浴室地面,听久了也显得安静。
忽然一只湿漉漉的手拍向墙面,水珠从掌面交界处迸溅,发出的声响如同巨大的气泡被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