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极其喜爱那把梳子,时不时得就爱惜地摸摸那颗红宝石,仿佛能看见桂煦灵亲手制作的模样。
但她想起父王最恨的就是人类,只得把它偷偷藏了起来,藏在了图书馆的底下。
这儿肯定没人会找到。
想了想,她又捡来一个石块,满心欢喜地刻下:我要嫁给他。
刻完又有些害羞,自个儿“咯咯”笑了起来,自己骗自己一般用手抹了抹。又看周围没人,悄悄把砖放回去,回房间了。
……
“阿嚏!”
刚从女巫那领完命令,帕埃翁拧着眉游出来就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惦记我?”
要是以前,那肯定就是纳修斯那小子,可现在桂煦灵也不是个省事的主。
但转而想到刚才的场景,他的眉头更皱上一分。
还是和以前一样,女巫只让他在虚掩着的门缝外等着。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巫的情绪比起之前起伏要大得多,就连门缝也大了些。
见此,他屏住呼吸放慢脚步,悄悄靠近门缝。刚刚桂煦灵应该已经进去了,是因为桂煦灵吗?
女巫好像陷入了思考,没注意到门外偷偷摸摸的章鱼触手。
“你会怎么对待可怜的艾琳呢?算了,光看现在就知道你比他还坏,乖巧的面目下,心也是一样的黑。你们只会一遍又一遍地伤害艾琳!我要杀死你们!”
女巫的声音逐渐尖锐起来,让屋内的烛火也跟着晃动起来。
帕埃翁看到了,层层叠叠的衣裙下就是一条鱼尾巴!
奇怪,之前的传说女巫应该不是人鱼才对啊,毕竟是人鱼族的敌人,害死了他们最宠爱的公主。
他沉思到,还有艾琳,和桂煦灵刚刚发现的名字一样。她和女巫有什么关系呢?
帕埃翁有些头疼,现在的试炼怎么这么乱?当然,他觉得主要是桂煦灵的问题,毕竟从来没有新人就抽到单人副本过。
思绪有些飘远的他没注意到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烛火逐渐恢复平静,那鱼尾巴的影子正大大地覆在他眼前。
“帕埃翁,你想明白了吗?”
熟悉磁性的声音轻轻飘进他的耳朵,妩媚中带着一丝轻佻,足以让任何男人想入非非。但现在是偷听被抓的帕埃翁,他脊背骤然一凉,打算对以沉默。
“不该问的少问,你去转告帕埃托,让他叫女王来见我。”
她说到女巫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好像带着些不屑。
“真的是老得不中用了是不是,怎么一点事也办不好。对了,再让他注意一下那个王子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被异端替换的。”
说完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带起的水波轻轻拂过他的触手,还带着些阴冷。
他浸透寒意的那几根触手蜷缩了一下,又舒展开:“什么脾气,怪不得跟着人鱼一起消失了。”
再一想到已经被发现的纳修斯,在沼泽中下落不明、可能引起女巫众怒的桂煦灵,他的头就疼,难道要考虑暴力破局,或者去贿赂一下,这是谁的副本来着?
他一边揉着额角,一边迅速掏出与桂煦灵联络的海螺,将魔力灌注其中。然而海螺只传来空洞的忙音,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屏蔽了。
“果然不行么……”,帕埃翁啧了一声,将海螺收起,眼神沉了下来。
先去会会女王吧。
……
而另一边下落不明的桂煦灵一夜没睡,大概打听到了光明神大主教这一会来是想干嘛。
打听的时候,她终有一丝疑惑——他们怎么对神既不愚忠,还认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异端?
这个奇怪的念头一出现她就甩了甩脑袋,难道最近压力太大了?他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没有真正的恩赐,谁信神,各取所需罢了。
天际逐渐泛白,海尽已经出现晨昏蒙影。
她抖了抖衣袍上的露珠,正准备从花园翻到房间的时候,突然瞥见一个身影。
她立刻闪身,躲在了巨大的罗马柱后面,屏住呼吸,悄悄听着动静。
“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等我报仇后就来找你!”
是她的大哥欧纳!
见对方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于是她微微探出半个头,看向那道身影。
远远地只能看到跪在地上的身影,面前好像是一株草苗。欧纳还是背着他的重剑绷带稍微有些松散,血迹已经泛黑,其中带着一点白蓝色。
看来这个大哥回来不是为了王位,虽然他也不可能继位。复仇……是谁杀了我亲爱大哥的爱人呢?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利用一番。
桂煦灵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见没什么新意之后,就回到了房间。
脱掉身上的衣袍,换上礼服,她又摇身一变成了那个英俊潇洒的王子,突然看到桌上有一封信——致桂煦灵。
现在,整个皇宫,除了老国王和那个倒霉大哥,只有两个人敢直呼她的大名:大主教和圣女。而信封上淡淡的香水味昭告了来信的人,圣女艾蒂娅。
她悠闲地坐下,拿起一杯龙血白兰地,打开了信封,花哨的写法让人看着头昏:
天使带来王冠。
但晚上七点或许能遇到白鸽?
桂煦灵差点被杯中的烈酒呛到,来威胁她了?要是换别人可能还真被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