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莉莉终于忍无可忍，绿色的眼睛瞪着他，“如果你能把纠缠我的时间和精力分一半到你的魔药作业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只给你一个P！现在，立刻，让开！”

她拉着莱莉，从詹姆和西里斯中间硬挤了过去，留下詹姆在原地夸张地唉声叹气。

摆脱了捣乱分子，莱莉和莉莉加快脚步，终于顺利到达了那间空教室。

当斯内普像往常一样皱着眉推开门时，他愣住了。房间里没有坩埚和药材，只有两个女孩笑嘻嘻的脸，以及中间桌子上那个点着一根小蜡烛的、看起来有点滑稽的蛋糕。

“这是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干巴巴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似乎想退出去。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莉莉欢快地说，走上前，从袍子里拿出一个用旧羊皮纸仔细包好的、扁扁的小包裹，“这是我帮你整理的一些高级魔药配方摘抄和注意事项，都是从图书馆禁书区边缘的那些书上看到的，我觉得可能对你有用。”

莱莉则把蛋糕往前推了推，然后从龙皮小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喏，这是我的礼物——一支自动纠错羽毛笔，虽然比不上速记羽毛笔那么神奇，但写错字它会自己轻轻震动提醒，省得你总是因为涂改把笔记弄得一团糟。”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莉莉递来的、显然是花了大量时间手抄的笔记，又看看莱莉那支看起来就很精巧的羽毛笔，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写着“生日快乐，SS”的蛋糕上。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着惊讶、窘迫、一种试图维持冷漠却失败的挣扎，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细微的动容。他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浪费时间的无聊把戏。”斯内普终于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但手却接过了莉莉的笔记和莱莉的羽毛笔，指尖握得很紧。

莱莉笑眯眯地看着他：“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耳根发烫，用拳头抵住嘴唇，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蜡烛就一根？”

“象征性的嘛！”莱莉不容分说地把他拉到蛋糕前，“快，许个愿然后吹蜡烛！这可是我和莉莉亲手做的，不准嫌弃。”

男孩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对这种仪式明显感到尴尬，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莱莉，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你敢不照做试试看”的眼神盯着他，旁边的莉莉也满脸期待。他极其勉强地、几乎是闭着眼飞快地俯身，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希望……能一直这样。还有，力量。

他迅速吹熄蜡烛，然后立刻后退两步，仿佛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耳根通红。

“许的什么愿？”莱莉好奇地凑过去。

“说出来就不灵了。”斯内普立刻板起脸反驳，偏过头将莱莉的脑袋推远了些，同时小心翼翼地将羽毛笔和笔记收进袍子内侧口袋。

“切蛋糕吧！”莉莉笑着递过小刀。

斯内普接过刀，动作有些笨拙。

他先是切下了带有那颗酒渍樱桃的一角，然后动作自然地将它拨到了莱莉面前的盘子里。接着，他切了一块稍大的蛋糕，分给了莉莉，最小的那块留给了自己。

“味道不错。”斯内普尝了一口，评价依旧简短，但能听出不是敷衍。他甚至难得地补充了一句，“糖霜有点太甜了。”

“那是莉莉挤的！”莱莉立刻指控道。

莉莉笑着推了她一下：“明明是你说的多放点糖好看！”

小小的教室里充满了蛋糕的甜香和女孩们的笑声。

斯内普虽然话不多，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们聊起了最近魔药课上的内容，斯内普对莉莉笔记里的一条配方提出了更优化的建议，莱莉则插科打诨，说起斯拉格霍恩教授试图招揽斯内普加入鼻涕虫俱乐部时，斯内普那副恨不得隐身的表情。

斯内普没有否认，只是哼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这个生日，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朋友的陪伴和笨拙的关怀，但这对斯内普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