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开始混杂着青草的气息和期末考试的紧张。
然而,总有些人似乎天生就与“安分”二字无缘
事情始于一次失败的夜游。
詹姆、西里斯,甚至还有莱姆斯,试图在宵禁后探索一条据说通往霍格莫德密道的挂毯后的通道。
结果,他们还没摸到挂毯的边,就被仿佛早有准备的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逮了个正着。
不仅每人被扣了二十分──这对刚为学院杯奋斗了一年的新生来说简直是巨款,还被罚连续一周晚上帮费尔奇擦拭城堡奖杯陈列室里的所有银器,直到它们能照出费尔奇那张狞笑的脸。
惩罚是痛苦的,但更让詹姆和西里斯怒火中烧的是,他们坚信这次被抓绝非意外。
“肯定有人告密!”詹姆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气得跳脚,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都歪了,“我们计划得那么周密!除了我们三个,根本没别人知道!”
“知道我们计划的,除了我们自己,就只有当时恰好在那附近魔药材料储藏室拿东西的——鼻涕精。”
莱姆斯坐在旁边,试图息事宁人:“詹姆,没有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詹姆打断他,愤愤地抓了一把自己头发,“除了那个鼻涕精,谁还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他看我们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肯定是他!这个卑鄙的鼻涕精!害我们被费尔奇那个老家伙折磨!”
他想象着未来一周都要面对那些积满灰尘的银器和费尔奇呼出的臭气,就觉得怒火中烧。
更别提因为斯内普的缘故,莉莉根本根本不收他的礼物,还有没眼光的麦克米兰,也总是帮着这个鼻涕精,新仇旧恨加起来,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无论莱姆斯如何劝说“没有证据”,詹姆已经认定了告密者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至于西里斯,他也同样看斯内普不顺眼,能让詹姆开心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几天后,在一个魔药课下课后的傍晚,斯内普独自一人抱着厚厚的课本,准备前往图书馆完成一篇草药学论文。
他习惯性地走在人少的走廊,低着头,沉浸在某种魔药配方的思考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在一条僻静的、挂满狰狞画像的走廊拐角,詹姆和西里斯突然跳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莱姆斯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无奈,但没有上前阻止。
“嘿!鼻涕精!”詹姆大声喊道,魔杖已经抽了出来。
斯内普猛地停住脚步,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警惕和厌恶取代。他抱紧怀里的书,身体微微绷紧:“波特,布莱克。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詹姆向前一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告密的小人!”
斯内普皱起眉头,脸上是真实的困惑和因被冤枉而升起的怒气:“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装傻!”詹姆认为他在抵赖,更加生气,“我们的夜游!是不是你告诉费尔奇的?”
“你们的愚蠢行为跟我没关系。”斯内普冷冷地说,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但詹姆和西里斯没给他机会。
几乎同时,两道红光从他们的魔杖中射出——“塔朗泰拉舞!”、“咧嘴呼啦啦!”
斯内普虽然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跳舞咒,却被西里斯的咒语擦中了胳膊,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差点让他岔气,怀里的书也掉了一地。
他踉跄了一下,脸色因愤怒和憋笑而涨红。
“门牙赛大棒!”斯内普稳住身形,立刻反击,一道红光射向詹姆。
詹姆仓促躲开,咒语打中了墙壁,留下一小块焦黑。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一场混乱的小规模咒语对抗。
斯内普以一敌二,处境明显不利。他凭借对魔咒的熟练掌握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捷躲闪,勉强支撑,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无关紧要但侮辱性极强的恶作剧咒语,比如头发瞬间变成鲜艳的绿色,或者袍子领口不停地冒出小小的肥皂泡。
莱姆斯站在战圈外,焦急地喊着“别打了!快停下!”,但毫无作用。
最终,斯内普找到一个空隙,用一个让地面瞬间变得滑腻的小恶咒暂时阻滞了詹姆和西里斯,趁机捡起自己的魔杖和几本最重要的书,飞快地冲出了走廊,留下身后詹姆和西里斯得意又解气的大笑,以及莱姆斯充满歉意的目光。
斯内普没有回头,也没有向任何人诉苦。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斯莱特林地下室的公共休息室,清洗掉身上的咒语痕迹,换下脏袍子,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去图书馆写他的论文。
但那双黑眼睛里,冰冷的怒意如同深渊,暗流涌动。
这件事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詹姆和西里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宣扬战绩”的机会。
第二天在礼堂吃早餐时,莱莉和莉莉就听到了隔壁长桌詹姆略带夸张的吹嘘。
“……鼻涕精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被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头发都绿了,像个变异的地精!”詹姆挥舞着叉子,对围拢过来的几个一年级格兰芬多说道,脸上满是得意。
西里斯虽然没像詹姆那样大声喧哗,但也带着一种冷峻的得意,对询问的人淡淡地说:“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背后搞小动作的后果。”
“你们对西弗勒斯做了什么?”莉莉直接质问道,绿色的眼睛瞪着詹姆。
詹姆耸耸肩,试图表现得轻松:“没什么,只是跟他聊了聊关于告密的事情。让他知道,背后耍阴招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莉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代价?你们打他了?就因为你们那毫无根据的猜测?”
“猜测?”西里斯懒洋洋地开口了,他靠在墙上,双臂环抱,“伊万斯,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可靠。更何况,除了我们亲爱的鼻涕精先生,还有谁会对我们的行踪这么‘关心’?”
他的目光扫过莱莉,带着点审视,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而莱莉的反应则比莉莉更加强烈。她听完詹姆的吹嘘,脸色就沉了下来。
当她听到西里斯那副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语气时,一股怒火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