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没有看西里斯，她盯着詹姆，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硬：“所以，你们三个，堵住他一个？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

詹姆被噎了一下，脸涨红了：“是他先告密……”

莱姆斯在一旁显得十分窘迫和歉疚，他低声对莱莉说：“莱莉，我很抱歉……我试图阻止他们，但是……”

莱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怪你，莱姆斯。没人能拽住两条认准了目标就乱咬的疯狗。”

“证据呢？”莱莉继续用锐利的眼神扫视詹姆，语气咄咄逼人，“就凭你们的猜测？西里斯，”她转向西里斯，目光紧紧盯着他，“你就这么确定是西弗勒斯做的？万一不是呢？”

西里斯迎上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毫不在乎的神情，他甚至还慵懒地换了个靠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傲慢的弧度：“那又怎样？”

轻飘飘的几个字，充满了布莱克式的傲慢，以及对被冤枉者可能遭受的不公的彻底漠视。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莱莉。她感觉血液冲上了头顶。

“那又怎样？”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提高，“意思是，就算你们找错了人，把他打一顿也是活该？西里斯，你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吗？”

“好，很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凭‘感觉’定罪，那我也凭我的感觉——我觉得不是西弗勒斯。我会找出真正告密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詹姆、西里斯，一字一顿地说，“等我找到了，我会把你们三个——你，波特，还有那个真正的告密者——一起吊到打人柳上，让你们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她不再理会詹姆气急败坏的反驳和西里斯的目光，拉起还有些气呼呼的莉莉，转身离开了礼堂。

她确实不会插手男孩们的矛盾，但这种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毫无愧疚之心的行为，她绝不接受。

莉莉被莱莉拉着走，担忧地低声问：“莱莉，你真的要去找？”

“当然，”莱莉斩钉截铁地说，“不能让西弗勒斯白挨打。而且，等着看吧，莉莉。就算我不找，西弗勒斯自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敢打赌，波特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斯内普可不是什么等待拯救的柔弱阴郁男，他武德充沛且记仇着呢。

莉莉将信将疑，但看着莱莉笃定的样子，稍微安心了些。

莱莉的预言在第二天上午就应验了。

草药课已经开始了，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三人才匆匆赶到温室门口，样子狼狈不堪。

詹姆是主要受害者。他的一只眼睛周围有明显的青紫，嘴角也破了，校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头发更是乱得像被挠过的鸟窝。

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全靠西里斯和莱姆斯在旁边扶着。

西里斯看起来还好，只是袍子被撕破了几道口子，头发凌乱，莱姆斯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和无奈。

“对不起，斯普劳特教授，我们……来晚了。”莱姆斯作为三人中看起来最正常的，主动开口道歉。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他们的惨状，吓了一跳：“梅林啊！波特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吧！”

温室里的其他学生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响起。

詹姆试图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结果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没、没事，教授，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斯普劳特教授摇了摇头，显然明白这不仅仅是摔一跤，但她没有深究：“好了，孩子们，先找个位置坐下吧。波特先生，课后记得去庞弗雷女士那儿看看。现在，我们继续讲……”

莱莉和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莉莉脸上是“果然如此”和“活该”的混合表情，莱莉则嘴角微扬。

西里斯扶着詹姆走到格兰芬多学生这边，经过莱莉身边时，他恰好因为查看詹姆的伤势而歪了歪头。

莱莉看着他黑色微卷的头发和那个侧影，脑海里再次冒出个念头：啧，这个角度看去，西里斯还真有点像一条不高兴的大黑狗。

但她此刻可没心情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需要帮忙吗，波特？”莱莉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看来你需要学习的不仅是草药学，还有如何看好自己的后背，以及——不要随便冤枉人。”

詹姆气得瞪了她一眼，却无力反驳，他悻悻地找了个离莉莉和莱莉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努力想挺直腰板，维持他那点可怜的潇洒，但脸上的伤和别扭的坐姿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西里斯哼了一声：“莱莉，你的鼻涕精朋友可真是阴险，他把詹姆按在后面的泥地里揍……”

詹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比他那块淤青还要显眼。他恼怒地瞪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

尤其是在看到莉莉也正看向这边时，他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莱姆斯叹了口气，低声补充了更准确的版本：“斯内普突然从盔甲后面冲出来，直接对着詹姆用了锁腿咒……然后，嗯，主要是物理攻击……等我们反应过来把他拉开，已经这样了，连西里斯也挨了几拳……”

莉莉猛地转过头，看向莱莉，眼睛里写着“果然被你说中了”。莱莉则回给她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三个狼狈不堪的男生。

西里斯低声对詹姆说：“看来你得加强练习了，詹姆。下次可不能这么丢脸地被鼻涕精偷袭得手。”

詹姆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抗议：“那是因为他偷袭！而且他像个疯子一样！”

“所以你就被他按在泥地里，差点把脑子都打出来？”西里斯毫不留情地拆台，“要不是我和莱姆斯听到动静赶过去，你今天就得上救护床了。”

詹姆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莱莉听到了，耸耸肩，对莉莉说：“瞧，他们还挺有斗志。不过嘛，我还是那个原则：反对以多欺少，但公平对决，谁挨揍谁自己受着。我顶多等他们打完了，看谁顺眼给谁扔个治疗咒，或者看谁不顺眼把谁吊起来。”

莉莉终于忍不住，轻轻掐了莱莉一下，假装严肃地低声道：“莱莉！不许怂恿他们打架！”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詹姆委屈地嘟囔：“今天是斯内普埋伏我……”

莱莉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西里斯，给你们个建议：下次想找西弗勒斯麻烦，最好先确保自己能应付得了他的报复。还有，以多欺少确实没品。”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回了头，但似乎把话听进去了几分。

莉莉一直假装在认真听斯普劳特教授讲课，当詹姆又一次试图偷偷看她时，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别再惹事！”

詹姆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