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乌云正式笼罩霍格沃茨。

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这是他们魔法学业生涯的第一次正式检验。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平日喧闹的气氛收敛了许多，就连詹姆都放弃了整天缠着莉莉——在莉莉差点给了他一发蝙蝠精咒以后，取而代之的是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低声背诵咒语的呢喃。

莱莉窝在窗边的扶手椅里，一本《魔法史》摊在膝头，目光却落在窗外摇曳的树梢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这些日期就像受了混淆咒，”她合上书，声音不高，带着点无奈的倦怠，“在我脑子里打架。”

莉莉坐在她对面，正在整理自己的笔记，闻言抬起头，绿色眼睛里满是认真：“莱莉，如果你少花点时间和西弗跑去禁林，多花点时间在书本上，会好很多。”

她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

莱莉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介于讪笑和承认之间的表情：“实践出真知嘛，莉莉。而且不去禁林我们的魔药实验怎么继续呀？”

虽然到目前为止，赛芬药剂的进度还迟滞不前。

话虽如此，当考试前夜来临，莱莉还是未能免俗地加入了临时抱佛脚的行列。

深夜的公共休息室，炉火余烬将熄未熄，只剩她一人蜷在沙发角落，借着一盏孤灯的光晕，与那些顽固的知识点做最后抗争。眼皮沉重，意识模糊，她强打精神，低声念着魔法史的要点，那模样与其说是勤奋，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拉锯战。

脚步声响起，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从男生宿舍下来，脸上带着即将夜游的兴奋。

“哟，莱莉，”西里斯率先看到她，停下脚步，黑眼睛里闪着惯有的戏谑，“这么用功？准备用知识把考场照亮？”

他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莱莉抬起沉重的眼皮，没什么精神地瞥了他一眼：“西里斯，如果你没事做，可以去帮费尔奇擦擦奖杯，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詹姆笑嘻嘻地凑近：“需要提神咒吗？保证清醒到明天下午。“

“谢了，”莱莉有气无力地摆手，“不过还是算了，我怕把考场炸了。”

西里斯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前，留下一句：“祝你好运，别在考场上梦见你的坩埚。”

莱莉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重新埋首书海，直到凌晨才支撑不住，抱着书本在沙发上昏沉睡去。

期末考试周的第一个早晨，霍格沃茨礼堂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长桌上堆满了课本和笔记，学生们一边囫囵吃着早餐，一边进行着最后的复习。格兰芬多长桌这边，莱莉有些无精打采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麦片粥，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进牛奶杯里。

“我说什么来着，”坐在她对面的莉莉叹了口气，合上自己整洁的魔法史笔记，“临时抱佛脚的结果就是这样。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莱莉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嘟囔：“不知道……好像听到猫头鹰叫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了格兰芬多长桌旁。是斯内普，他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校袍，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但眼神锐利。

他的目光在莱莉憔悴的脸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给。”斯内普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两个小巧的魔药瓶放在桌上，推到两个女孩子面前。瓶子里是清澈的、泛着淡淡薄荷绿的液体。

莱莉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斯内普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了然：“提神剂。看你这样子，昨晚肯定又跟你的魔法史课本决斗到天亮。”

他顿了顿，补充道，“剂量减半，效果足够你撑过上午的魔咒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