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缓和一下小伙伴过于紧绷的神经。
斯内普的回信依旧充满嘲讽:“如果你能把准头提升到巨怪水平,或许能打中实际目标。不过……你自己注意安全。”
最后一句生硬的关心,总是藏在那尖刻的话语后面。
莉莉的回信则显得温和许多,她先是为菲利克斯失去的眉毛遗憾,莱莉读到这儿的时候笑了一声——莉莉这个小坏蛋,紧接着莉莉同样让她在练习时注意安全,并表示自己相信她一定能成功。
莱莉看着信,笑了笑,提笔邀请斯内普和莉莉在方便的时候,来麦克米兰庄园一起练习防身咒语。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两个人都很快同意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麦克米兰庄园的训练场上,时常能看到三个身影在一起练习。
而在麦克米兰庄园共同研究魔药和练习防御咒语的这些日子里,莱莉敏锐地察觉到西弗勒斯身上开始发生的一种微妙变化。
他比以前更加沉默,那种曾经会在被她逗弄时忍不住反唇相讥的尖锐,似乎被刻意地收敛了起来。
他的表情更少了,那双黑眼睛常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池水,难以窥见其下的波澜。
即使在她故意用夸张的言语试图惹恼他时,他也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或者用一句简短的、不带什么情绪的反驳回应。
莱莉从一年级开始,就在菲利克斯的指导下接触并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基础——不仅仅是抵御精神入侵,更是学习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在擅长摄神取念的巫师面前泄露真实想法。
因此,她几乎立刻就看出了西弗勒斯那略显生硬和刻意的状态像什么——他正在尝试构筑精神屏障,他在练习大脑封闭术,而且显然是依靠自己摸索,不得其法。
一天,当他们在实验室等待一种稳定剂缓慢冷却时,斯内普又陷入了那种放空般的状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眉头因为精神过度集中而微微蹙起。
莱莉放下手中的药材,歪着头看他:“西弗勒斯,你最近是在练习把脑子变成一堵光溜溜的墙吗?”
斯内普猛地回过神,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惊讶。
他抿紧嘴唇,生硬地转移话题:“魔药快好了。”
“得了吧,”莱莉走到他面前,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了然和一丝关切,“你那种使劲把情绪往下压、想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跟我刚开始学大脑封闭术的时候一模一样,僵硬得像块木头。而且方法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
“不用。”斯内普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练习时的笨拙和挣扎,更不想在她面前暴露那些他正试图牢牢锁起来的、混乱而不堪的情绪。
他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我自己可以。”
莱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耳根,明白了他那点别扭的心思。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她凑近一点,故意用气死人的语气小声说:“哦——原来我们未来的魔药大师练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就是坐在那里像个,嗯……像只努力把自己伪装成石头的发呆雪鸮?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莱莉·麦克米兰!”斯内普瞬间破功,猛地转回头瞪她,苍白的脸颊因为羞恼泛起明显的红晕,黑眼睛里燃着真实的怒火和窘迫,“你才笨!”
看到他终于不再是那副强行压抑的平静模样,莱莉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吧,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至少像个人,而不是个会呼吸的雕像。”
她见好就收,后退一步,摊了摊手,“好吧好吧,你自己练。不过要是哪天你那只‘雪鸮’卡住了,需要帮忙,聪明的莱莉随时奉陪,收费公道!”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只需要一份魔法史论文——”
斯内普气呼呼地瞪着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转过身去面对那些药材,但耳根的红晕久久未退。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用这种可恶的方式来打破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但也奇异地……驱散了一点他独自摸索时的那种孤独和挫败感。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掌握这门技巧,绝不能让她再看笑话。
训练之余,莉莉也邀请莱莉和斯内普在八月初到她在科克沃斯的家中做客,计划一起完成那份令人头疼的魔法史论文。
在伊万斯家整洁的后院里,阳光暖暖地照着。三个人支起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安神剂配方所需的材料和坩埚。
他们一边小心看顾着坩埚里咕嘟冒泡的魔药,一边讨论着即将升入二年级的课程,以及……那个更加遥远的未来。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清香和夏日的暖意。
莱莉看着专注搅拌魔药的斯内普和正在核对羊皮纸上步骤的莉莉,忽然轻声说道,语气不再是平日的跳脱,而是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如果我们注定要面对黑暗,那就一起。”
斯内普搅拌的动作没有停,只是轻哼了一声,仿佛觉得这话很幼稚。
但过了一会儿,他却默不作声地将一个装着某种清澈、泛着微蓝光晕液体的小水晶瓶,推到了莱莉和莉莉面前。
“随身带着。”他生硬地说,没有解释这是什么,但女孩子们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防护魔法波动。
莉莉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讨厌伤害别人,真的。但我更讨厌……像在伦敦那样,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危险逼近的感觉。”
或许未来的依旧会出现分歧,但至少在此刻,三个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