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教室里只剩下斯莱特林的学生,以及需要留下来协助清理的他。
另一边,莱莉和莉莉匆匆穿过城堡的走廊,玛丽和麦金农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还好下节课不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玛丽松了口气,“不然耳朵又要受罪了。”
“是啊,”莱莉笑着附和,脚步轻快,“至少变形术课上,我们能清静一会儿。”
四个女孩自然地坐在了一排。她们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初学变形指南》和魔杖,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听说今天要把甲虫变成纽扣,”玛丽有些担忧地摆弄着面前盒子里那只油亮亮的黑色甲虫,“梅林啊,我希望它别在我念咒的时候爬到我的手上来。”
“放轻松,玛丽,”马琳比较镇定,“只要手势对,心思集中,没那么难的。”
话虽如此,她也紧紧盯着自己的甲虫,如临大敌。
莉莉已经翻开了书,复习着要点,同时安慰道:“别担心,如果一次不成功,多试几次就好了。我和莱莉会帮你们的。”
莱莉正用魔杖轻轻戳着自己的甲虫,看着它在盒子里慌慌张张地打转,闻言抬起头,笑着说:“没错!大不了我们把它变得好看点,比如带个花纹什么的?我妈妈有个胸针就是蜜蜂形状的,亮晶晶的,可漂亮了。”
“莱莉!”莉莉哭笑不得地制止她,“麦格教授要求的是标准纽扣,不是珠宝首饰!”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迈着精准的步伐走进了教室,她严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上午好,”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今天的内容是将甲虫变为纽扣。注意观察我的手势和咒语发音……维拉维托!”
她魔杖轻点,讲台上那只作为示范的甲虫在一阵细微的旋风后,瞬间变成了一枚光洁无瑕的黑色纽扣。
“现在,开始练习。”
指令一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和甲虫窸窣爬动的声音。
詹姆和西里斯坐在不远处。
詹姆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他的甲虫扭动了一下,身体开始变得扁平,闪烁着贝壳般的光泽,几秒钟内就稳定成了一枚精致的白色纽扣,纽扣中央甚至隐约有个微小的、咆哮的狮子头像。
“梅林啊!波特!”旁边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惊呼道。
“非常好,波特先生!”麦格教授难得地赞扬了一句,尽管她立刻补充道,“但请不要在成品上添加不必要的个人标志。”
詹姆咧嘴一笑,毫无悔意:“教授,这只是……一点格兰芬多的精神体现!”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没再多说,转向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动作只比詹姆慢了一点点,他的纽扣是深邃的黑色,边缘有着流畅的银色纹路,像某种神秘的符文,同样远超“标准”范畴。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带着同样的无奈。
西里斯只是耸了耸肩,灰眼睛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
相比之下,莱姆斯的变形则堪称模范。他的甲虫平稳地变成了一枚毫无瑕疵的、标准的深褐色纽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完成之后,便立刻转头去帮助旁边一个手忙脚乱的赫奇帕奇男生。
莱莉和莉莉这边也进展顺利。
莉莉的纽扣是光滑的珍珠白色,形状完美。
莱莉的则是一枚有着细腻螺旋纹路的琥珀色纽扣,带着点她个人的小巧思,但还在麦格教授可以接受的“标准”边缘。
完成自己的变形后,她们立刻转向还在努力的玛丽和马琳。
“手腕再放松一点,玛丽,”莉莉耐心地指导,“对,就是这样,意念要集中在‘光滑’和‘圆形’上。”
莱莉则直接握住马琳的手,带着她一起挥动魔杖:“跟着我的节奏来,维拉维托——看!”
马琳的甲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身体一半变成了纽扣的硬质,另一半却还是甲虫的腿,正在徒劳地蹬动。
“噗——”莱莉忍不住笑出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主导,我稍微辅助一下。”
在她们俩的帮助下,玛丽和马琳经过几次尝试,也终于成功地将甲虫变成了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看出是纽扣的形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你们!”玛丽感激地说。
“下次练习前我一定提前预习!”马琳也下定决心。
课程结束时,麦格教授照例进行了总结,严厉批评了那些不必要的创造性发挥,但也表扬了大多数同学的认真尝试,尤其提到了帮助同学的行为。
詹姆和西里斯对此毫不在意,勾肩搭背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仿佛刚才被点名的不是他们。
午餐时分,礼堂里熙熙攘攘。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还在兴奋地谈论着早上的变形术。
“看到没,伊万斯?”他隔着桌子对莉莉说,“麦格教授都夸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不仅有魁地奇天赋,在变形术上也前途无量!”
莉莉正小心地切割着一块馅饼,头也不抬地回答:“这说明你运气好,波特。而且,这并不能抵消你其他科目——比如魔法史——可能会不及格的风险。”
西里斯大笑起来,揽住詹姆的肩膀:“别灰心,詹姆,至少你还有魁地奇!对了,”他转向莱莉,灰眼睛里闪着光,“莱莉,有没有兴趣来看魁地奇训练?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
“得了吧,西里斯,”莱莉拿起一个南瓜馅饼,“我对被游走球砸破脑袋可没兴趣。我的扫帚是用来享受风和自由的,不是用来和你们这群莽夫撞来撞去的。”
莱姆斯温和地插话:“其实正规训练中受重伤的概率并不高,远低于在禁林里遇到……”
“停,莱姆斯,”西里斯做了个打断的手势,“别用数据破坏魁地奇的热血氛围。”
在他们笑闹的同时,斯莱特林长桌上,气氛则沉闷得多。
斯内普安静地吃着东西,对埃弗里和穆尔赛伯关于下午魔咒课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礼堂,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个金棕色头发的女孩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收回。
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小巴蒂独自坐着,面前摊开着一本远超二年级水平的魔文书籍,看得十分专注。
他似乎完全隔绝了周围的喧嚣,只有在他父亲——老巴蒂·克劳奇作为法律执行司司长,偶尔需要在《预言家日报》上露面时,他才会微微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一眼报纸上的照片,然后更快地埋首于书本。
佩迪鲁缩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他看着不远处被纯血统同学围绕、虽然冷淡但至少被搭话的斯内普,又偷偷瞄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上谈笑风生的莱莉,内心那股混合着自卑和怨恨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用力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仿佛它能解决他所有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