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格兰芬多塔楼的高窗，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堡。

在嘈杂的公共休息室里，莱莉和莉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照着崭新的课表。

“周一早上就是魔药课，”莉莉揉了揉眼睛，“又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至少西弗在，感觉没那么难熬。”

莱莉正把一本厚厚的《魔法理论》塞进书包，闻言耸了耸肩：“只要斯拉格霍恩教授别又用那种我看到了瑰宝的眼神盯着我们就行，每次都被他肉麻得够呛。”

当她们走进魔药教室时，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化学物质的气味扑面而来。

学生们鱼贯而入，按照学院大致分区域坐下，但界限并不那么分明。

斯莱特林那边，埃弗里和穆尔赛伯一左一右地跟在斯内普身边，两人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

埃弗里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要我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是有眼光！从一年级开始就能当上助教，这在我们斯莱特林也是头一份吧？”

穆尔赛伯忙不迭地点头，用他那略显尖细的声音附和：“可不是嘛！某些学院的人，怕是连材料都认不全呢！”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向格兰芬多学生聚集的方向。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这话立刻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正在和西里斯摆弄坩埚的詹姆“哈”地一声，毫不客气地大声反驳：“是啊是啊，当个助教可了不起了！不就是帮教授跑跑腿、发发材料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明了长生不老药呢！”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桌边，灰眼睛里全是嘲讽，他拖长了调子：“哎，兄弟，理解一下嘛。有些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点‘荣誉’了。”

“波特！布莱克！”莉莉皱着眉头，低声喝止他们，“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坐在莉莉旁边的玛丽也小声对身边的麦金农说：“他们又开始了……每次魔药课前都这样。”

麦金农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习惯就好。不过说真的，斯内普确实很厉害，不是吗？”

她客观地评价道，目光掠过前方正在默默整理助教桌的黑色身影。

莱莉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争论，而是和莱姆斯共享了一个坩埚，正在平静地准备材料。

斯内普早已站在教室前方，面前摆着一些需要分发的稀有材料，神情比平时更加冷硬——这是作为助教的职责范围。

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的大肚子，笑呵呵地走进了教室，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啊！我们二年级的年轻大脑们！”他洪亮地招呼着，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最终精准地锁定了斯内普，“尤其是你，斯内普先生！我期待着你这学期能有更……令人惊叹的表现！”

他又将目光落在了莱莉身上，“还有我们的小麦克米兰！终于决定开拓新的合作领域了？也好，也好！让你母亲知道你在带领同学进步，她一定会为我这个老教授的教学安排感到欣慰的！”

他圆滑地说道。

斯内普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一个靠讲台的坩埚台。

莱莉对教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她熟练地开始处理材料，动作精准而稳定，与莱姆斯的配合虽不如和斯内普那样天衣无缝，但也算流畅。

课程在斯拉格霍恩讲解今日的复杂解毒剂中正式开始。

趁着熬煮需要等待的间隙，莱莉一边用搅拌棒划着圈，一边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莱姆斯：“对了，上次给你的……嗯，就是你‘父亲那位朋友’需要的药剂，他试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莱姆斯闻言，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光彩，他立刻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他说效果比想象中好很多，月圆前后的痛苦减轻了不止一点，真的……非常感谢你，莱莉。”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显然那个“朋友”的改善对他意义重大。

就在莱姆斯还想再说些什么细节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们的坩埚旁。

斯内普面无表情，用手指关节敲了敲他们坩埚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叩叩”声。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先扫过莱姆斯，最后扎在莱莉脸上。

“卢平先生，麦克米兰小姐，”他的声音不高，硬邦邦的，“我以为你们应该清楚，在魔药教室里，闲聊和分心是导致失败和……更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

他的视线在他们几乎完美的药剂上停留了一瞬，又冷冷地移开，显然这并非他过来的真正理由。

“你们两个是觉得解毒剂太简单了，还是以为斯拉格霍恩教授聋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里面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巨怪都能看出来你们在闲聊。”

莱莉立刻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夸张的拉拉链动作，灰绿色的眼睛冲他眨了眨，表示收到警告并且会闭嘴。莱姆斯也无奈地点点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搅拌棒。

斯内普哼了一声，勉强接受这个态度，他抿紧了薄薄的嘴唇，正准备转身离开——

“瞧他那副样子，”一个压抑着的不满声音从后排传来，是詹姆，他正和西里斯一组，两人的坩埚里冒着不太妙的黄绿色烟雾，“当了个助教就了不起了，鼻孔都快朝天了，一点朋友之间的仗义都没有。”

西里斯懒洋洋地附和，灰眼睛里全是嘲讽：“可不是嘛，我们可怜的莱莉，只是换了个搭档，就被某些人像监视囚犯一样盯着。”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精准地锁定了詹姆和西里斯。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尽讥讽的冷笑。

“波特，”他声音刻薄，“如果你的朋友定义，就是在她可能被你这蠢货连累一起炸飞时，还在旁边拍手叫好？那你的友谊可真廉价。”

詹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猛地站起来，眼看就要像往常一样喷出一连串反驳甚至诅咒。

但话到嘴边，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刹住了车。他用力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着，最终只是用不小的音量，嘟嘟囔囔地，带着点不情愿地坐了回去：“哼！伟大的波特巫师心胸宽广！看在某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旁边的西里斯都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斯内普闻言，眉头罕见地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不解和疑惑：“？？？”

他完全没搞懂詹姆这莫名其妙的让步和“某人的面子”指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莱莉一眼，却发现她已经重新低下头，肩膀却在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忍住笑。

下课铃响起时，莱莉和莱姆斯的药剂毫无意外地获得了“O”。

在收拾东西时，莱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完全移开的目光。他迅速低下头，整理着助教桌上的材料清单，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脸。

“走吧，莉莉，”莱莉利落地把最后一份材料塞进书包，拉起好友的胳膊，“下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我们得走快点，可不能迟到。”

她说着，朝斯内普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们先走了，西弗勒斯！”

莉莉也赶紧朝斯内普点头道别，抱起自己的东西。

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回应。

直到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混杂在涌向走廊的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中，他才抬起眼，目光在空荡荡的门口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