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前夜，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噼啪作响，却丝毫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
往常喧闹的房间此刻异常安静，莱莉检查完最后一个知识点，轻轻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来吧，各位。”她从龙皮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晃动着透明的液体，“我熬的短效生死水，专门对付考前失眠，谁需要来一瓶提神醒脑……哦不，是祝你好眠？”
她第一个看向了莉莉，红发女巫为了将来的职业规划，额外报考了麻瓜研究。
莉莉看起来有些心动，接过魔药放在桌上：“谢谢，莱莉。希望用不上，但备着安心。”
“梅林啊，莱莉，你真是个天使！”玛丽感激地接过瓶子，她因为魔药学的压力几乎一夜未眠，麦金农也道了谢，小心地收好。
“给我一瓶！给我一瓶！”詹姆几乎是跳着举手，他虽然看起来不像莉莉那么疲惫，但也有几分紧张。
他凑到莉莉身边寻求表扬，“莉莉你看，我为了O.W.L.连魁地奇训练都缩减了，是不是值得一个大大的奖励？”
莉莉把一瓶生死水塞进他手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奖励就是希望你明天别在考场上把荧光闪烁念成飞来咒！”
詹姆立刻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信心爆棚的样子：“放一百个心，莉莉！保证不给你丢脸。”
他的话引来旁边西里斯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西里斯陷在壁炉旁最舒服的扶手椅里，对莱莉递过来的生死水随意地摆了摆手：“心领了，火花。我宁愿保持清醒地焦虑，也不想被魔药放倒。”
莱姆斯笑着道谢，接过小巧的玻璃瓶：“谢谢你，莱莉。我想我非常需要这个。”
他眼底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别客气，月亮脸，祝你明天一切顺利。”莱莉微笑着说。
周一清晨，魔咒学考试日。
五年级学生们个个面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堪比熊猫，要么食不下咽地对着笔记做最后冲刺，要么双眼无神地机械吞咽着食物，仿佛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其他年级的学生们都默契地远离这片低气压区，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
“我敢打赌，连皮皮鬼的鬼魂生里都没见过这么惨淡的早晨。”西里斯戳着盘子里一块可怜的煎番茄，灰色的眼睛扫过周围一张张紧绷的脸，“看看我们，活像一群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可怜虫。”
“大脚板！”莉莉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翠绿的眼睛下方也有着淡淡的阴影，“你能不能稍微……庄重一点？今天可是O.W.L.第一天。”
“正因为是第一天，才需要点笑声不是吗，伊万斯级长？”詹姆顶着他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凑近莉莉，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她的紧张，“放心吧，聪明的罗宾，那些咒语对你来说就像给扫帚上油一样简单。”
莉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但愿如此，你呢？”
詹姆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是罕见的认真：“为了你，莉莉，我可是把书都快翻烂了！大脚板可以作证，我连说梦话都在背缩身药水的步骤！”
西里斯配合地发出一个夸张的作呕声，引得旁边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侧目，莱姆斯笑了笑，轻声提醒他：“大脚板，小声点。不过尖头叉子说得对，莉莉，你准备得很充分，要相信自己。”
莱莉坐在莉莉旁边小口喝着南瓜汁，看着朋友们互动，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她的心情与其他人的焦灼有些不同，除了必要的紧张，还有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隐隐兴奋感。
她想起几周前斯内普那个分开复习的提议——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那份担心她因恋爱分心的心思，她可记着呢。
哼，这次一定要让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看，她莱莉·麦克米兰谈恋爱和拿“O”完全可以兼得！
吃完早饭，所有学生被清出礼堂，教授们开始布置考场。
大厅里瞬间被一种临阵磨枪的狂热笼罩，莱莉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摊开魔咒学笔记进行最后冲刺，莉莉在她旁边踱步，低声背诵着复杂咒语的要点。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地在她另一侧坐下，是斯内普，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自己的笔记，仿佛只是恰好找到了一个空位。
莱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艾味道，这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莱莉悄悄地将左手垂到身侧，片刻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上来，短暂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随即松开。
只是一个瞬间的接触，却驱散了不少紧张，莱莉低下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继续默念笔记。
九点半，麦格教授召集学生在礼堂门口列队，气氛瞬间绷紧。
四个学院的学生排成四列等待入场，莉莉排在莱莉前面，紧紧攥着魔杖，嘴唇有点发颤。
“放轻松，莉莉，”莱莉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就当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搞了个突袭测验。”
“这可比突袭测验可怕多了……”莉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莱莉，眼神里带着依赖，“莱莉，我要是考砸了……”
“你不会的。”莱莉斩钉截铁地说，同时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故意挺直了腰板。
詹姆在格兰芬多队伍的稍前方，不停地朝莉莉做鬼脸，试图逗她笑，被莉莉用眼神警告了。
这时，麦格教授开始叫斯莱特林的学生入场。斯内普回头看了莱莉一眼，莱莉立刻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进入礼堂，莱莉迅速找到了座位，当弗立维教授宣布考试开始时，巨大的沙漏倒转，整个礼堂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莱莉迅速浏览试卷，题目都在预料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偶尔抬头能看到斜前方的莉莉正奋笔疾书，左下方的斯内普坐姿端正，侧脸专注。
理论考试结束，在礼堂外，朋友们迅速聚拢。
“梅林！最后那道关于快乐咒的题，你们怎么答的？”玛丽几乎要哭出来，“我完全没复习到那么细！”
“我写了几条，但感觉都不太充分。”麦金农皱着眉。
“我好像扯到了情绪魔法对魔力稳定性的影响……”莉莉不确定地说。
莱莉和斯内普对视一眼，斯内普言简意赅：“没错。”
莱莉补充道：“我记得书里有个相关例子。”
“哦！对！我想起来了！”莉莉恍然大悟，松了口气。
詹姆立刻凑过来：“莉莉你真厉害！我就瞎编了几句，说什么快乐过度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容易被骗……哎哟！”
他被莉莉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嗤笑：“得了吧尖头叉子，你明明写的是快乐咒能让对手放松警惕，便于偷袭。”
莱姆斯打断他们：“好了，考完就别想了。下午还有实践考，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下午的实践考试按姓氏顺序进行。
莱莉过了一会才被叫到名字，来到玛奇班教授面前。
“下午好，玛奇班教授。”莱莉镇定自若地和教授问好。
“麦克米兰小姐？”玛奇班教授从名单上抬起眼皮，打量着她，“菲利克斯和劳伦的女儿？嗯，你父母当年考试时也很出色……尤其是你母亲在魔药实践上的天赋。”
老太太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洞察力。
考试过程很顺利，漂浮咒、生火咒、召唤咒……莱莉完成得干净利落。玛奇班教授偶尔点头，在羊皮纸上做着记录。
最后一项是让一只小白鼠跳踢踏舞，莱莉精准地挥动魔杖，小老鼠不情愿地扭动起来，逗得玛奇班教授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了，麦克米兰小姐。完成得不错。”玛奇班教授挥挥手，“出去吧。”
莱莉礼貌地道别后离开了礼堂。莉莉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她看起来考的不错，脸色比上午轻松不少。
“我最后一个咒语是让一只高脚杯跳华尔兹，”莉莉挽住莱莉的胳膊，“差点没想起来咒语，幸好关键时刻灵光一闪！希望考官没注意到我卡壳的那两秒。”
“肯定没问题！”莱莉鼓励道，心里为好友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考试一门接一门，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变形术笔试时，莱莉感觉答得很顺畅，实践考试时，她抽到的考官让她把一只刺猬变消失，莱莉完美地完成了，得到了考官的称赞。
黑魔法防御术的笔试考完大家都松了口气，“你喜欢第十题吗，月亮脸?”所有人进入门厅后，西里斯问道。
“太喜欢了，”莱姆斯轻快地说，“举出五种识别狼人的征象。真是好题目。”
“你觉得你能举出所有的征象吗?”詹姆装出担心的口气说。
“我想是的，”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这时人们在前门挤成了一团，急着到外面阳光照耀的场地上去，他们也走进了人群，“第一：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第二：他穿着我的衣服。第三：他的名字叫莱姆斯·卢平。”
大家立刻笑成一团，莉莉把自己的胳膊从詹姆怀里抽出来：“看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都能拿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