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至少尖头叉子和大脚板每个月都得和月亮脸到处跑上一回，这可是送分题。”莱莉眨眨眼睛，促狭地看着几个男生。

自从mse药剂大获成功以后，詹姆和西里斯不再满足于单纯在尖叫棚屋陪伴莱姆斯了，他们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拖着莱姆斯到处冒险，理直气壮地在禁林里夜游。

詹姆听了立马挺起胸膛，西里斯吹了个口哨，莱姆斯也微笑起来。

接下来的古代如尼文的考试艰深晦涩，但大家都选修了这门课，复习得比较充分。

眨眼间，考试已经进行了一周，剩下的几门课程除了保护神奇动物还算有趣，别的依旧让人头痛。

魔药学的笔试对莱莉、莉莉和斯内普来说几乎是小菜一碟，但实践考试依然紧张。

大家都在同一个大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和化学物质的味道，莱莉专注地处理着材料，偶尔能看到斜对面的斯内普同样全神贯注，侧脸在坩埚升腾的蒸汽中显得格外认真。

她忍不住微笑，然后赶紧低头继续搅拌自己的药水，生怕分心熬出一锅失败品。

神奇动物保护课考试轻松有趣多了，辨识动物足迹和习性对经常逛禁林的莱莉来说不在话下。

考试间隙，朋友们互相打气、分享零食、或者干脆一起躺在草地上放空几分钟，成了最有效的减压方式。

玛丽在魔药学实践考试后差点哭出来，觉得自己搞砸了，莉莉和莱莉赶紧安慰她，麦金农则相对稳定，但也会为复杂的魔法理论愁眉不展。

詹姆和西里斯活跃气氛，莱姆斯总能说出安抚人心的话。

莉莉额外报考的麻瓜研究考试安排在一天晚上，考试前，她果然有些紧张，莱莉塞给她的那瓶短效生死水派上了用场。

莉莉喝了一小口，松了口气，“不然我真怕自己睡不着，明天还有魔法理论考试呢。”

莱莉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可是莉莉·伊万斯，麻瓜世界长大的，这门课对你来说就是送分题。”

当最后一门考试——魔法史——结束，交上厚厚的羊皮纸卷时，所有五年级学生都如同虚脱般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紧接着，笑声、交谈声、书本被扔进书包的啪啪声迅速汇成了喧闹的海洋。

“结束了！”詹姆欢呼一声，一把抱起身边的莉莉转了个圈，大声宣布：“我宣布，格兰芬多塔楼今晚彻夜不眠！黄油啤酒！巧克力蛙！还有——”

“——还有先把你这身沾满墨水味的袍子换掉，詹姆。”莉莉笑着打断他，脸颊绯红。

西里斯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彻夜不眠？算我一个。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呼吸点不是羊皮纸味的空气。湖边怎么样？”

莱姆斯笑着点头，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经历了高强度的脑力消耗，此刻没有什么比开阔的空间和自然的微风更吸引人了。

莱莉长舒一口气，在喧闹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斯内普正独自走向城堡大门，似乎也想呼吸一下考试外的空气。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嘿，西弗。”莱莉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考完了，要不要一起去黑湖边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

斯内普脚步一顿，低头对上她带着期待的目光，将手里的笔记放进袍子的口袋里，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城堡，初夏的风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吹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莉莉、莱姆斯已经在那里了，连佩迪鲁也怯怯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莉莉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脱掉了鞋子，将脚浸在清凉的湖水里，惬意地眯着眼，莱姆斯则靠在一棵山毛榉树下，看着平静的湖面，脸上带着温和的倦意。

莱莉和斯内普刚在湖边站定，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两个煞风景的家伙就冒了出来。

“哟！看看这是谁？”詹姆蹦跶过来，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西里斯，“居然有人舍得离开他的坩埚了？”

西里斯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勾起嘴角，灰眼睛在莱莉和斯内普之间转了转，拖长了调子：“我看有人心思根本不在放松上吧？是不是光顾着用眼神交流了？”

莱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她松开悄悄勾着斯内普小指的手，对两人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微笑：“看来有人皮痒了。”

詹姆还在不知死活地嬉笑：“怎么，被说中了？麦克米兰家的女战士要发威——”

他话没说完，莱莉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直接绊住他的脚踝，詹姆“嗷”一声重心不稳，噗通栽进湖里。

几乎同时，西里斯见势不妙想跑，莱莉反应更快，侧身又是一脚：“你也下去吧！”

“噗通！”第二声落水响起。

“梅林的胡子！火花你下手真黑！”詹姆在水里扑腾着大喊，呛了一口水。

西里斯从水里冒出来，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上，不但没生气，反而恶向胆边生，他猛地伸手想抓住莱莉的脚踝把她也拖下水：“下来陪我们！”

莱莉早有防备，敏捷地后跳一步躲开，还顺势用脚尖撩起一点水花溅到他脸上：“想得美！”

西里斯扑了个空，狼狈地抹了把脸，詹姆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大脚板你不行啊！连个火花都搞不定！”

“你行你上啊尖头叉子！”西里斯没好气地回呛，两人居然就在水里互相泼起水来，完全忘记了始作俑者是谁。

这时莉莉和莱姆斯也闻声赶来，看到湖里打闹的两人和岸上叉腰而立的莱莉，莉莉忍不住笑出声：“梅林啊，你们三个能不能成熟一点！”

莱姆斯无奈摇头，习惯性地当起和事佬：“快上来吧，湖水凉。”

佩迪鲁怯生生地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打、打起来了……”

莱莉哼了一声，重新走回斯内普身边，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得意地扬起下巴，斯内普看着她金棕色的长发在夏风中飞扬，轻轻勾起嘴角。

这样鲜活、灵动、充满生命力的莱莉，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詹姆和西里斯互相泼水泼到精疲力尽，才湿漉漉地爬上岸，一边拧着袍子上的水，一边抱怨莱莉“下手真黑”、“麦克米兰家的人惹不起”而告终。

但抱怨归抱怨，他们很快又和大家笑闹成一团，仿佛刚才被踹下水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晚上，莱莉简单和大家庆祝了一会考试结束，就在朋友们促狭的眼光中走出公共休息室，她和斯内普约好了今晚有求必应屋见。

斯内普已经在了，莱莉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头枕在斯内普的腿上，手里玩着他黑袍的扣子。

“终于结束了。”她长叹一声，“我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

斯内普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散开的金棕色长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但似乎也没怎么看进去。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说，我能拿到几个O？”莱莉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魔药学，魔咒学，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列举着，语气平静，“这些应该没问题。”

“你呢？”莱莉笑嘻嘻地问。

斯内普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除了魔法史?”

莱莉想起他在魔法史考场上那副几乎要睡着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我们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

安静了一会儿，莱莉忽然说：“等成绩出来了，暑假我们去哪里玩？要不要去一趟海边？或者我们去看看房子？”

斯内普梳理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都可以，房子？”

“嗯，”莱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为我们未来的‘栖光’找个小据点呀？不需要很大，但要有个像样的实验室。”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重复道：“栖光？”

“嗯，我想的名字。喜欢吗？”莱莉有些紧张地问。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起自己发明的第一个咒语，想起挪威夜空的极光。

他轻轻笑了一声，碰了碰莱莉的额头。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