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力士开始指挥救治伤员,疏散人群,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陌生的、出手相助的强大男巫,带着警惕走上前询问。
“卡西米尔·沃兰德。”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异国口音,“霍格沃茨新聘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德力士检查了他的聘书后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
霍格沃茨的新教授?莱莉微微皱眉。
在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他确实出手相助了,尤其是救了詹姆和西里斯,但他面对阴尸和摄魂怪时的反应,尤其是没有使用守护神咒这一点,让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怎么会……她压下心中的疑虑,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受伤的学生和家长被紧急送往圣芒戈,莉莉和莱姆斯作为级长,强忍着不适投入了工作,穿梭在车厢里安抚受惊的学生,检查是否还有人需要帮助。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和摄影师来回穿梭着拍照和采访,闪光灯照的人心烦意乱,莱莉干脆把头埋进了斯内普的袍子里,斯内普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抿紧了嘴唇,开学第一天就遭遇这样血腥的袭击,任谁心情都不会好,尤其他和莱莉说好在学校里继续保持低调,不公开恋情,这意味着像此刻这样简单的安慰,在霍格沃茨里都需要克制。
直到发车前的最后一遍汽笛声响,詹姆和西里斯才匆匆赶回包厢,他们参与了善后工作,身上沾满了泥水。
“梅林在上,”詹姆瘫坐在座位上,抓了抓头发打破了沉默,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这群食死徒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敢在国王十字车站攻击,还有那些怪物!”
西里斯冷笑一声,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布擦着他魔杖上的污渍,灰色的眼睛里寒光闪烁:“看来这个学期有得玩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兴奋,仿佛刚才的袭击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热身。
“玩?”莱莉把自己的头从斯内普袍子里拔出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西里斯,这不是游戏!”
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什么大事,不过那个新来的教授看上去有两把刷子。”
他顿了顿,又看向斯内普:“你刚才那个咒语够狠的啊,叫什么名字?差点把那个家伙劈成两半。”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一个足够有效的咒语。”
莱莉揉揉眉心,觉得脑仁子一顿一顿的疼,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破坏欲,这群该死的、需要被清理的渣滓——但她运转起大脑封闭术,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那个新来的教授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强。”詹姆难得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出手又快又狠。”
“但是他没用守护神咒。”莱莉低声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面对摄魂怪,第一反应不是驱逐,这正常吗?”
西里斯挑了挑眉:“也许他根本不怕那玩意儿?或者他有别的办法?毕竟看起来挺邪门的。”
斯内普沉默着,没有加入讨论,对于他来说,谁来教黑魔法防御课都无所谓,但是他注意到莱莉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从暑假末尾开始,她就偶尔一副极度冷静的样子——更像是强行使用大脑封闭术压下情绪的表现。
他也问过莱莉,但是莱莉只是笑嘻嘻地摆摆手说食死徒真该死啊。
斯内普看着她刻意轻松的表情,决心要和她好好谈一次。
这时,莉莉和莱姆斯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包厢,他们的袍子也沾了污渍。
“怎么样?”莱莉关切地问。
“大部分学生只是受了惊吓,有几个轻伤,已经处理过了。”莱姆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有几个家长伤得很重,还有……我们看到了玛丽,她吓坏了,马琳在陪着她。”
霍格沃茨礼堂的晚宴也笼罩在阴霾中,礼堂里的分院仪式似乎比往年简短了许多。
邓布利多介绍了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卡西米尔·沃兰德,后者只是冷淡颔首,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张长桌,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接着,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在来时的列车上,我们遭遇了一场卑劣的袭击。我要说的是,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最安全的港湾。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我希望大家记住,团结和勇气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无论你们来自哪个学院,都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支持。”
晚宴的气氛有些沉闷,家养小精灵们依旧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但很多学生都食不知味。
《预言家晚报》的加刊猫头鹰飞了进来,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关于今日袭击的报道,并提及有麻瓜出身的新生因恐惧而提出退学,质疑霍格沃茨是否依然安全。
莱莉只瞥了一眼标题,就没什么反应地继续小口喝着南瓜汁,她对此早有预料。
“简直是无稽之谈!”詹姆的反应则大得多,他用力把报纸拍在桌上,“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西里斯直接嫌恶地将报纸团成一团,扔到了一边:“废物报纸,除了制造恐慌还会干什么?”
莉莉也皱紧了眉头,对报纸的论调感到不满:“他们这样报道,只会让更多人恐慌,正中食死徒下怀。”
这时,玛丽小声说:“不过……莱姆斯今天真的好厉害,一下子就认出那种怪物了。”
莱姆斯解释道:“这没什么,我爸爸就是一位黑暗魔法生物专家,我从小看过不少相关资料。”
“哇哦,真酷!”西里斯挑眉,故意用夸张地语气说道,“月亮脸果然是我们的万事通。”
大家轻声笑了起来,试图驱散一些压抑,莱莉也配合地弯起嘴角,但心里那股暴躁的火焰却在悄悄燃烧。
每次,每次当她觉得生活似乎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可以专注于学业、朋友和甜蜜的恋情时,该死的伏地魔和他那群食死徒就要跳出来,用血腥和恐惧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加上暑假的事,莱莉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迫自己将翻腾情绪压下去,没有表露分毫。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气氛则有些微妙,穆尔赛伯和埃弗里凑到斯内普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分享着情报。
“嘿,斯内普,看到了吗?今天的阴尸……干得真漂亮!”穆尔赛伯咧着嘴,“可惜傲罗来得太快,不然真该让它们尝尝鲜,弄死一两个麻瓜种……”
埃弗里也附和道:“就是!还有布莱克家那个败类,听说被彻底赶出门了?名字都烫掉了?真是大快人心!”
斯内普正在切割盘子里的牛排,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如果你们不想倒胃口,就闭上嘴安静吃饭。”
穆尔赛伯和埃弗里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继续说下去。
斯内普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用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厌恶这种无意义的暴力和蠢货的喧哗。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鱼贯离开礼堂,在拥挤的门口,莱莉和斯内普擦肩而过。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烦躁,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飞快地将几颗包装熟悉的糖果塞进了莱莉宽大的袍子口袋里,动作轻巧而隐蔽。
莱莉感觉到口袋微微一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反应,她只是轻轻握住了口袋里的糖果,随着人流走向格兰芬多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