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迪鲁犹豫了一下，也变成了一只灰色的老鼠，窜到了雄鹿的角上。莉莉拉着莱莉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赤狐和知更鸟出现在月光下。

“汪汪汪！”狗西里斯立刻冲了过来，绕着狐莱莉转圈，它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狐狸的脸，又用脑袋去拱她的肩膀，黏糊得不像话，但狐莱莉嫌弃地用爪子推开他的脑袋，一溜烟跑进了树林里。

狗西里斯愣了一下，正要追上去，鹿詹姆已经从后面冲过来用角顶了他一下，兴冲冲地要和他玩耍。

他被顶得一个趔趄，回过头看了看鹿詹姆，又看了看狐狸消失的方向，犹豫了一瞬。但鹿詹姆已经撒开蹄子跑远了，还回头冲他叫了一声，分明是在挑衅。

被酒精和动物本能支配的狗西里斯也没多想，汪汪叫了两声，追着鹿詹姆打闹去了。

禁林的夜晚很安静，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狐莱莉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便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头豹子。

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身形流畅而优美，像是一道凝固的暗影。它站在一棵大树下，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狐莱莉愣住了，她的脑子因为酒精而有些迟钝，但还是隐约觉得这头豹子有些眼熟。

黑豹……黑色的豹子……

是西弗勒斯的守护神！

她兴奋地跑过去，歪歪扭扭的，差点撞到树上。

黑豹看着她踉跄的步伐，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但它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醉醺醺的小狐狸凑到自己身边。

狐莱莉绕着黑豹转了一圈，好奇地嗅了嗅它的皮毛，黑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狐狸立刻高兴地蹭了蹭它的脖子，然后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一跃跳上了黑豹的背。

黑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把她甩下去。莱莉趴在它宽阔的背上，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还故意用爪子揉了揉它脖子后面的皮毛。

黑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警告她别太放肆，但狐莱莉早被酒精冲昏了脑子，她把下巴搁在黑豹的脑袋上，舒舒服服地趴好，还用尾巴卷了卷它的耳朵。

黑豹无奈地甩了甩耳朵，到底没有把她甩下去，它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慢慢地在林间走动起来。

月光洒在一狐一豹身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狐莱莉趴在黑豹背上，听着它平稳的心跳声，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觉得这头豹子好温暖……

等莱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眨了眨眼，认出了这是有求必应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温暖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房间，她的头靠在什么人的肩膀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莱莉抬起头，对上了斯内普的眼睛。

“西弗？”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脑子也晕晕的，“我怎么在这儿？”

“你喝醉了。”斯内普翻了一页手里的书，语气平淡，“在禁林里睡着了。”

“禁林……”莱莉努力回忆着，然后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对了！西弗！我今天看到了一头黑豹！”

她兴奋地比划着：“就这么大！黑色的！特别漂亮！”

斯内普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它让我骑在它背上！”莱莉浑然不觉，继续兴奋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吗，它和你的守护神长得一模一样！可惜你不是阿尼玛格斯，不然你变成豹子肯定也很好看！”

斯内普合上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喝成这样还有心思找豹子，”他把书放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莱莉·麦克米兰，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没有喝很多！”莱莉不服气地反驳，“就一点点！”

“一点点？”斯内普偏过头来看她，黑眼睛里带着点揶揄，“你连路都走不直。”

“那是因为……因为地不平！”

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不打算戳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莱莉心虚地移开视线，嘟囔了两句，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对了，西弗，你怎么会在禁林里？”

“偶然路过。”斯内普垂下眼睫，伸手理了理她被压乱的头发。

“路过禁林？”莱莉眨眨眼，“大晚上的？”

“去采药材。”斯内普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面不改色地说，“新改良的魔药里需要的几种植物只有在月光下才能采到。”

“哦……”莱莉点点头，脑子还是晕晕的，也没有深究，只是舒服地眯起眼睛，“那你采到了吗？”

“采到了。”

“那就好。”莱莉满意地靠回他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继续念叨着那头豹子的事，“西弗，那头豹子真的好漂亮，它的毛特别软，还让我骑在它背上……”

斯内普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点，却没有打断她。

莱莉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西弗，我头好晕。”

斯内普低头看了少女一眼，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什么？”莱莉迷迷糊糊地问。

“解酒魔药。”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喝了就不会头疼了。”

莱莉乖乖地张开嘴，把药喝了下去，药液有些苦，她皱了皱鼻子，但很快就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她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好点了？”斯内普收回手，指腹擦过她的嘴角，把残留的魔药抹掉。

“嗯……”莱莉靠在他怀里，虽然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懒洋洋地不地动，“西弗，那头豹子真的很漂亮。”

“知道了。”男孩无奈地回应。

“下次我还想和它玩。”

“……那下次再去找它。”

莱莉高兴地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打了个哈欠。

“困了？”斯内普低声问道。

“有一点……”

斯内普低头看着莱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让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书放到一边，扶着莱莉的肩膀让她坐直。

“走了，”他站起身，向恋人伸出手，“送你回宿舍。”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莱莉发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詹姆歪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正香。西里斯趴在扶手椅的靠背上，姿势别扭得让人担心他明天会不会落枕。莱姆斯靠在墙角，怀里抱着自己的袍子，呼吸平稳。

莱莉走近一看，发现莱姆斯的袍子口袋里露出一条灰色的尾巴——佩迪鲁变成的老鼠正蜷缩在里面，睡得四仰八叉的。

她看着那只小老鼠，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她知道这个人会背叛，知道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出卖他的朋友们。可此刻，他只是一只蜷缩在莱姆斯袍子里的小老鼠，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还在打着细微的呼噜。

莱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他明天怎么回斯莱特林啊……”

算了，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拿出几条毯子，给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一一盖上。至于那只老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莱姆斯的袍子往上拉了拉，顺便把他盖得更严实了一点。

然后她走到歪在沙发扶手上睡得正香的莉莉身边，用漂浮咒把女友托起来，轻手轻脚地带着她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

她把莉莉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自己则爬上床的另一边，挤在莉莉身旁躺下。

她们都长大了，宿舍的单人床有点挤，但莱莉毫不在意。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浮现着那头黑豹的身影。

真漂亮啊，她想，下次一定要再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