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天晚上有过小小的争吵,但坦白之后,莱莉总算觉得轻松了一些。
那些藏着掖着的秘密曾经像一道无形的墙,现在墙被拆掉了,她和斯内普自然而然地靠得更紧。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忙碌,只是一抬头的功夫,十月就这么过完了。
更让人振奋的是——他们开始成年了。
十一月三日这天的清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挂满了彩带。
“女士们先生们!”詹姆站在壁炉前,举起一杯南瓜汁,“请把你们的目光投向我们之中第一个成年的巫师——大脚板!”
西里斯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快拆开看看!”詹姆催促道。
一只手表躺在绒布里,表盘是深蓝的,指针细而稳,扣带耐用,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却好看得让人一下就明白这是认真挑过的。
莱姆斯率先开口:“很漂亮。”
“阿尔法德挑的当然漂亮。”西里斯把表扣到自己手腕上,得意地抬起来晃了晃,“看见没有?成年人的手表。”
詹姆凑近看,笑得欠揍:“我宣布它最大的功能是提醒你别迟到。”
西里斯没好气地一脚踢过去:“尖头叉子,闭嘴。”
下一刻两个人就手脚交缠地扭在了一块,莱姆斯无奈地摇摇头,两个女孩则是笑得抱作一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因为大家约定好生日不互送礼物,今天下午又正好没课,于是打算去厨房给西里斯做个蛋糕。
佩迪鲁自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中午的时候,詹姆隔着礼堂冲他招手,男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站起身,犹豫地看向自己桌那边。
莱莉看见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穆尔赛伯那群人——没有人拦他,甚至有人露出一点嘲弄的笑。
但佩迪鲁最后还是小跑着过来,停在桌边:“尖头叉子,你们找我?”
“我们等会去厨房。”詹姆说得很随意,“大脚板成年庆祝一下,我们不送礼物——就做蛋糕。小虫,你来不来?”
佩迪鲁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点头:“来、来!我当然来!”
西里斯哼了一声,手搭在佩迪鲁肩上:“虫尾巴,你可别糟蹋了我的蛋糕。”
莱姆斯笑着拆他的台:“彼得的手艺可比你这个厨房杀手强多了。”
“就是。”莉莉也帮腔,“上次你煮个南瓜汤都能把锅底烧穿,还好意思说别人。”
西里斯只好举起手投降,顺便拍拍佩迪鲁的背,“那就靠你了,虫尾巴。”
佩迪鲁配合地点点头,气氛又变得快活起来。
莱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早上已经和斯内普说过今天的安排了。斯内普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她也没指望他会来——让西弗勒斯给西里斯过生日?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下午,厨房里一片混乱。
“詹姆·波特!你把面粉倒我头上了!”莉莉尖叫着躲开。
“对不起对不起!”詹姆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拍掉头发上的白粉,结果越拍越多。
西里斯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叉子你完蛋了!”
“你也别笑!”莱姆斯无奈地看着他,“你刚才把糖和盐搞混了,那一碗面糊全毁了。”
“……那不是长得一样吗!”
“一个写着'糖'一个写着'盐',你是不识字吗?大脚板。”
莱莉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这群人闹成一团,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佩迪鲁意外地靠谱,他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打着奶油,动作熟练得让人惊讶。
“佩迪鲁,你手艺不错啊。”莱莉走过去看了一眼。
佩迪鲁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小时候经常帮我妈做点心,习惯了。”
“难怪。”莱莉点点头。
最后,在莱姆斯和莉莉的力挽狂澜下,一个还算像样的巧克力蛋糕终于出炉了。佩迪鲁负责的奶油裱花甚至还挺好看,至少比詹姆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17”强多了。
“完美!”西里斯满意地看着蛋糕,“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蛋糕!”
“你就是饿了。”詹姆翻了个白眼。
“饿了也是真心话!”
切好蛋糕,詹姆从袍子里掏出几瓶黄油啤酒,又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小瓶火焰威士忌,冲莉莉眨眨眼:“从霍格莫德弄来的,别告诉麦格教授。”
“詹姆·波特!”莉莉瞪大眼睛,“你又走密道了?”
“为了大脚板的成年礼嘛。”詹姆理直气壮,“这是特殊情况。”
莉莉还想说什么,被莱莉拉住了:“来吧,级长大人,今天可是西里斯的生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她又坏笑着看向莱姆斯,“还有这位级长大人?”
“我虽然是级长,”莱姆斯举起手,语气无奈,“但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月亮脸最识时务了。”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来,喝一杯。”
莉莉最后嗔怪地瞪了一眼莱莉,到底没再说什么。
西里斯拿起火焰威士忌,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一点,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敬我自己,”他笑嘻嘻地说,“敬成年,敬自由。”
“敬大脚板!”詹姆举杯。
“敬大脚板!”大家一起喊道。
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火焰威士忌入喉,一股热流从胃里蔓延开来,莱莉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这酒劲儿还挺大的。”莉莉也眨了眨眼,脸颊泛起红晕,“我有点晕……”
“级长大人也会醉啊?”詹姆趁机凑过去想偷一个吻,“要不要再来一杯?”
莉莉软绵绵地推开他的脸,翠绿的眼眸中水光潋滟。
莱姆斯靠在椅背上,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还好今晚不用巡逻……”
“月亮脸你也醉了?”詹姆惊讶地看着他。
“没醉。”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有点……飘。”
“飘就是醉了!”西里斯大笑起来。
佩迪鲁小口小口地抿着杯子里的酒,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但也还是努力跟着大家笑。
气氛实在太好了,莱莉没忍住又喝了两口,觉得脑袋开始发晕,整个人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觉得好笑。她靠在女友肩膀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红头发女巫迷迷糊糊地问。
“不知道。”莱莉诚实地回答,“就是想笑。”
“……你醉了。”
“你也醉了。”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大家一起聊天玩耍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总之几个人喝得晕晕乎乎的,居然跑到了禁林边上。
“变——变身!”詹姆打了个酒嗝,身形一晃,变成了一头雄鹿。
西里斯紧随其后,变成了那只大黑狗,兴奋地绕着雄鹿跑圈。
莱姆斯不是阿尼玛格斯,喝的酒也不是很多——总得有人保持清醒,他站在一边看着朋友们疯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