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继续。

莱莉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关于凤凰社——我今天正式加入了。”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凤凰社？那是什么？”

莱莉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斯内普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组织。

“是一个……对抗伏地魔的秘密组织。”她解释道，“邓布利多教授创建的，专门对抗食死徒，收集情报，保护那些被伏地魔盯上的人。”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你现在是正式的反黑魔王战士了？”他慢慢地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邓布利多邀请了一个没毕业的学生？”

“差不多吧。”莱莉有些心虚地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要完蛋，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打定主意全盘托出，“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帮忙了……”

斯内普的眼神锐利起来：“多早？”

莱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魂器。”

“魂器？谁的魂器？”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从哪听来的这种东西？”

“伏地魔的。”莱莉尽量让解释简明扼要，“他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好几份，藏在不同的物品里。只要那些魂器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死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斯内普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开始颤抖起来，但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莱莉顿了顿，“我参与销毁了其中一个。”

斯内普盯着她一动不动，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称得上轻柔的微笑，“什么时候？”

莱莉被他笑的后背发凉，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过于草率，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一年级的时候，我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那是一个魂器。”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年级？”他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一年级的时候才那样缺乏睡眠？全是因为这个？”

他的脑子转的飞快，很快把莱莉一年级的异样和此刻她的坦白联系在了一起。

“呃……”莱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还有呢？就这一个？”

“还有戒指和金杯。”莱莉说，“不过那两个是大人们解决的，我没有直接参与。”

“那真让人欣慰。”斯内普冷冷道，“你只是被卷进去，而不是自己跳进去，所以你是间接参与了？”

莱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西弗……”

“还有什么？”斯内普打断她，“一次性说完，我十分乐意听你把所有的惊喜都抖出来。”

莱莉咬了咬牙：“还有灵魂检测器，我和克劳奇一起研究的，可以检测灵魂分裂痕迹的装置。”

斯内普立马想到了她之前那些鬼话，眉毛抬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使者的伟大事业？”

“……对。”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莱莉·麦克米兰，你的胆子可真大。”

“我——“

“一年级找魂器，现在拉着克劳奇研究黑魔法检测装置，又加入了什么凤凰社。”斯内普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光芒，“你是不是觉得黑魔王不够可怕，非要亲自去撩他的胡须？”

“我没有撩他的胡须！”莱莉抗议道。

“那你管这叫什么？”斯内普反问，“课外兴趣小组吗？”

莱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斯内普简直忍无可忍，他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又说不出重话，只好站起身来背对着莱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莱莉眼见情况不对，连忙站起来辩解：“西弗，我保证我参与的部分都很安全！我自己没有出头——”

“很安全？”斯内普转过身来，打断了她的话，“包括二年级偷袭特拉弗斯？”

莱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包括霍格莫德差点被阿瓦达索命击中？”斯内普条理清晰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很安全？”

“那只是个意外，我——”莱莉的眼神开始飘忽。

斯内普冷笑一声，“你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意外。今天意外找到魂器，明天意外偷袭食死徒，后天意外差点被索命咒打中——我看你下次是不是要意外闯进马尔福庄园，给黑魔王来个惊喜拜访？”

“我才没有那么夸张！”莱莉终于忍不住反驳。

“没有？”斯内普看上去更温和了，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你告诉我，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孩子，会跑去偷袭成年食死徒吗？”

“那是因为他必须得到教训！”

“所以你是审判官了？”斯内普卷起嘴唇，柔声细语地说，“莱莉·麦克米兰，年仅十二岁就开始替天行道了，真是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西弗勒斯·斯内普！”莱莉头皮发麻，但还是努力瞪着他，“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斯内普反问，“我以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莱莉自认理亏，简直拿他毫无办法，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好烦躁地咬住嘴唇，“那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还想怎样？”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忽然不笑了，他脸上那层嘲讽的面具像是被击碎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

“我想怎样？”男孩冷冷地看着她，“我想让你那颗不知道什么叫危险的脑袋清醒一点。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刀枪不入的，你会受伤，会流血，会死。”

“莱莉·麦克米兰，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知道你，你知道的太多，做的太多，胆子也太大。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但我没有问，因为我以为你会告诉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怎么告诉我的？我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