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西弗——”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没给她狡辩的机会，他恶狠狠地继续说道，“每一次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受伤了我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我不知道，你在和黑魔王的灵魂碎片打交道，我还是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担心吗？这世界上有的是厉害的强者，有的是想当英雄的蠢货——不缺你，不缺你莱莉·麦克米兰！”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莱莉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说的全是事实，她也确实隐瞒太多又太久。

但她没想到斯内普会这么生气，她以为他会阴阳怪气，会冷嘲热讽，会用那种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语气说些刻薄话——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近乎失控的愤怒。

他有理由生气，莱莉知道，可委屈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知道那些事情很危险，我知道！”她的声音也拔高了，眼眶开始发酸，“但是我没办法什么都不做，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事情发生而袖手旁观——我做不到，西弗，我做不到！”

斯内普为她的突然爆发愣住了，怒意停滞了一瞬。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因为我想保护你！”莱莉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她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

不想让你死掉，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离这些狗屎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咬住了后面的话，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斯内普看着莱莉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抬起女孩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泛着粉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莱莉。”他轻轻地说，用拇指擦去莱莉的眼泪，“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需要的是你信任我，我需要知道你在做什么，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安全。”

莱莉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生了锈。斯内普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拇指还搭在她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最终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信任你，我一直都信任你，西弗。”

斯内普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明明灭灭的。

“那就告诉我。”他说，“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告诉我。”

莱莉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什么，正一点一点地鼓胀起来，撑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

斯内普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沙发靠背，整个人跌坐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莱莉已经跪坐在他身侧，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来。

他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但莱莉不管那么多，趁着斯内普哼声的间隙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探进去勾住他的。

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莱莉感觉到他的手抬了起来——她以为他要推开她，结果那只手只是悬在半空，迟疑了一下，又放了下去，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于是莱莉吻得更加肆无忌惮，她一下一下地舔过他的上颚，又缠上他的舌头，重重地吮了一下。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只搭在她后腰的手终于不再克制，手掌贴着她的腰线往上滑了几寸，隔着衣料摩挲着她的脊背。

莱莉被他摸得有些发软，膝盖跪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挂在斯内普身上，姿势别扭得要命。她的手开始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就在她快要从斯内普身上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臂忽然揽住她的腰肢，用力往上一提。

莱莉“唔”了一声，整个人被拉回了原位。

斯内普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纠缠间，莱莉发现自己完全被他牵着走，刚才的主动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易了主。

她想夺回主导，却被他咬了一下舌尖，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斯内普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吻得愈发从容不迫。

莱莉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氧气越来越稀薄，只好攥紧他的衣领，她想推开他换口气，但斯内普偏不让她如愿，每次她想退开，他就追上来，像是在报复她刚才的偷袭。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才放开她。

莱莉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整个人倚靠在恋人怀里，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斯内普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不过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耳尖微微泛红。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用这种方式堵我的嘴。”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你可真是长进了，麦克米兰小姐。”

“有用就行。”莱莉把脸贴在他脖颈上，含糊开口。

斯内普无声地嗤笑一声，但没再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莱莉听着他的心跳声从刚才的急促渐渐平复下来，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等到情绪平复，莱莉依偎在斯内普怀里，把那些她知道的事一一告诉他。关于魂器的数量，关于那些魂器可能的位置，关于邓布利多的推测……

斯内普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大部分时候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直到莱莉提到日记本可能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莱莉把能说的都说了，紧接着两个人约定好再不隐瞒，她刚想张嘴答应，但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些未来，等等，这些没说呢！

“……我尽量。”她只好小小声地说。

斯内普的目光在莱莉脸上停留了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莱莉说的已经够多了，那些她还没准备好说出口的东西，不必急于一时。

“不是尽量，”他最终只是说，语气放缓了一些，“是必须，听到了吗？麦克米兰小姐。 ”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莱莉乖乖点头，然后又抱住他的胳膊，“那你还生气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移开视线。但他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大概就是不生气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