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遥将他轻轻揽过来,沈云归像温顺的犬类一样,将头靠在她身上。
陆星遥轻抚他黑缎般的发顶,沈云归的头发很柔软,头发柔软的人,性子也柔和。
她温柔安慰道:“云归,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陪着你,你陪着我。”
沈云归伸手环住她的腰。
在陆星遥的悉心照料下,沈云归的伤势逐渐好起来,陆星遥有自己的生意要忙,不能一直陪着他。
沈云归的娘亲也时常过来照料,为人父母者,对于儿女的终身大事总是特别在意。
沈夫人对儿子说:“云归,看你找到自己相爱的人,为娘很是欣慰。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遇到情投意合之人,一辈子如白驹过隙,若是相看两厌,只会度日如年。星遥是个好姑娘,你莫要负了她。”
“娘,我这辈子只要星遥,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沈云归斩钉截铁道。
他突然扑通跪下,把沈夫人吓了一跳。
“云归,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你说便是。”沈夫人疑惑不已,欲拉他起来。
“娘,儿不孝。有一件事情要跟娘商量。我不敢求娘原谅,请娘听我说完。”沈云归跪着不肯起身。
“什么事这么严重?你说。”沈夫人道。
“娘,如今四海平定,未来的皇上必定是个贤主,我也算是完成了爹爹的遗愿,平定了蛮夷,如今我已病体残败,厌倦了朝堂中的倾轧算计,以后只想做个富贵闲人,过平淡日子。娘放心,我会求皇上保全我们沈家的荣耀。”
沈云归第一次对娘亲坦白心事,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不敢抬头看沈夫人。
他知道这对将军府意味着什么,但他今天必须说出来。
沈夫人半晌没有开口,良久,一声轻轻的叹息。
“云归,其实荣华富贵算得了什么?为娘只想你平安,幸福,你爹爹折在西北,你这次也险些丧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能想明白,我很欣慰。”她握住沈云归的手。
“快起来吧,傻孩子。”沈夫人的眼中也蓄满泪水。
“从前你爹爹每次征战,我都心惊胆战,但我知道这是他的抱负,我尊重他,我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却无法说让他知道。那个时候,战乱不息,需要你爹这样的人站出来保护百姓,而现在一切都平息了,你能及时抽身是对的。”
沈云归没想到娘亲能说出这一番话,原本他压抑了好久,不知该如何开口,今天终于忍不住了,心一横,不管不顾全部说出来,以为会遭到母亲的责骂,不曾想却得到了娘亲的支持。
他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娘亲身上,泪流不止。有欣喜,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委屈。
“好啦好啦,这么大人,不要哭了。”沈夫人擦干自己的泪水,也替沈云归擦干泪。
“几天没见星遥了,她在忙什么?”
“她前段时间为了照顾我,耽误很多事情,如今我情况好转,她便回去忙酒楼里的事情,生意太好,走不开。”沈云归道。
几天不见,他着实有些想念她了。
“京城中发生的事,我都有所耳闻,星遥是个好姑娘,温柔体贴,识大体,又会赚钱,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沈云归点头:“是的,娘亲。”
这边醉仙楼宾客盈门,根本招呼不过来,跑堂的小儿脚底都快冒烟了,陆星遥亲自在店门口迎来送往,生意更是火爆,京城第一美人,未来的将军夫人,京中人士都想一睹风采。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已经立秋,正是各种水果上市的季节,陆星遥凭着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将特意从南方买来芒果和香蕉,与牛乳按比例调和,制成适合幼童和不胜酒力的女子饮用的果酪。
对于能喝一些酒,但酒量不太好的人,则将当地产的山楂、石榴、葡萄酿成果酒,果香扑鼻,别有一番风味。
再加上醉仙楼的独门佳酿,没有一个人能从醉仙楼路过而不进来喝一杯。
陆星遥上一世是学市场营销的,对于怎么管理企业,她有一整套的理论知识,刚好在这里用上了。
陆星遥接管醉仙楼以来,制定的规矩是每月初一、十一、廿一,大家伙不分职位高低,聚在一起,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