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鬼王不请自入宴,佛子暗施因果线**
墨渊离去后,劫妄殿内重归寂静,却仿佛仍残留着那冰冷刺骨的怒意与混乱。
雨熙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判官笔,感受着那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系统提供的初级修复权限似乎起了一丝作用,笔身内部那狂暴混乱的能量流平息了些许,但核心处的创伤与封印依旧顽固。
“才1点情劫值……”她喃喃自语,对这个进度似乎并不太满意。毁灭一个根深蒂固的秩序化身,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嬉笑之声,与方才墨渊带来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守殿鬼差的呵斥声刚响起,就被一股霸道而邪异的力量轻易推开。
“啧,好大的架子啊,新阎罗上任,也不摆酒设宴,广邀宾朋?还要本王亲自上门来讨杯酒喝不成?”
伴随着这慵懒带笑的声音,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竟无视殿门结界,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而入,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殿中。
来人身着绣着暗金蟒纹的赤红王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面容俊美邪气,一双桃花眼流转间自带风情,却又深藏着一丝暴戾与玩世不恭。他手中依旧把玩着那串人骨念珠,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殿内布置,最后落在雨熙身上,笑容越发灿烂——正是去而复返的**病娇鬼王,厉千绝**。
他竟去而复返,还如此不请自来,强行闯殿!
“鬼王驾临,有失远迎。”雨熙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重新坐回主位,姿态慵懒,仿佛对方只是位串门的邻居,“不过,本君似乎并未给鬼王冢下发请柬。”
“哎哟,都是地府同僚,何必那么见外?”厉千绝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寻了张看起来最舒服的软榻坐下,甚至还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本王可是亲眼见了你在回魂崖的风采,心中钦佩得很,特来结交一番。怎么,不欢迎?”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像黏在雨熙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占有欲,那是一种看待新奇猎物般的兴趣。
“系统,分析他。”
“叮~厉千绝,情绪状态:高度好奇,狩猎欲旺盛,有轻微挑衅心态。实力评估:极高,危险!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雨熙心中冷笑,面上却嫣然一笑:“鬼王说笑了。您能来,劫妄殿蓬荜生辉。只是不知鬼王是想喝酒,还是……另有所图?”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
“图?”厉千绝夸张地挑眉,随即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本王图的……可多了。比如,美人阎罗你方才是如何同时接下我们三人一招的?又比如,墨渊那冰块脸刚才怒气冲冲地出去,是不是在你这里吃了瘪?再比如……”
他话音未落,身影忽然如烟般消散,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雨熙的王座之旁,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却带着阴森鬼气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你身上这又香又危险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可真让本王……心痒难耐啊。”
他的动作快得诡异,语气轻佻暧昧,却又蕴含着不容错辨的威胁。
殿内阴影中,梦漓的杀气瞬间暴涨!
雨熙却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抵住了厉千绝试图靠近她发丝的额头,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却极具侵蚀性的魔力。
“鬼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君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尤其是……不请自来,还动手动脚的。”
厉千绝被她指尖的力量抵住,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的兴味更浓。他非但不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唇角,笑容邪肆:“哦?那若是本王偏要靠近呢?”
气氛瞬间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和空灵的声音,如同清风般拂过殿内,奇异地中和了那浓烈的邪气与杀意:
“阿弥陀佛。厉施主,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随着话音,朵朵虚幻的洁白莲花在殿内凭空绽放、旋落。一道雪白僧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处,眉间那点漆黑魔印在圣洁佛光映衬下,显得愈发诡异。
黑化佛子,玄寂,竟也去而复返!
他手持白骨佛珠,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乎贴在一起的雨熙和厉千绝,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贫僧感知此地有孽缘纠缠之象,特来化解。”他看向雨熙,微微颔首,“阎罗施主,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