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无忧今日回得早,一进府便先问了小草丫丫的下落,得到对方已经回客院的答复后寻了过去。
踏过院中石板路,一阵轻快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
他循声望去,便瞧见小草丫丫哼着曲儿,手中拿着柄不知从哪儿来的浅青流云扇,站在青石空坪上,步伐轻灵,正在练习《青雀》。
她指尖一转,扇骨轻旋铺开,连接着扇面的青绸随之舒展,动作起落间留下一道道残影。
衍无忧驻足欣赏了片刻,待她一舞将尽才走了过去:“今日怎么回来练了。”
小草丫丫被他突然的动静吓了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嗔了他一眼,才道:“怎么,不行吗?”
“没有,”他笑了笑,“今日进展如何?”
说起这个,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连眉梢都带上了点点笑意,蹦蹦跳跳地走到桃树下的石桌旁坐下:“非常顺利。”
“这么高兴,”衍无忧跟着笑了笑,“曲子编好了?”
“温玉帮我编好了,”她喜笑颜开,语气难掩激动,“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的舞编曲呢!”
说着,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把今日温玉是怎么给她编曲、编好之后与舞蹈的结合,全都说了出来。
“然后呢,我灵机一动,觉得加个道具效果会更好。”她扬了扬手中的流云扇。
衍无忧在她对面坐下,回想方才瞧见的那一幕,赞同地点了点头:“效果确实不错。”
“我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喋喋不休,“感觉再练个两三天效果就非常完美了!等太子生辰宴一结束,要好好谢谢温玉才行。”
他哑然,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忽然开口:“怎么不谢谢我?”
小草丫丫一愣,《青雀》能完成得这么快,确实有衍无忧的功劳在,要不是他吩咐温玉帮忙,可能还要瞎忙活几天。
她默默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你想我怎么谢你。”
“嗯?”衍无忧没听清,挑了挑眉。
“我说,你想我怎么谢你?”她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这我得好好想想了,”衍无忧弯了弯唇,“等宫宴结束再告诉你。”
小草丫丫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这会儿倏地想起:“对了,还有你之前说的两个条件!你不会还没想好吧?”
“这个嘛……”衍无忧有些心虚,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这事还真忘了。
“你赶快想好,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小草丫丫握着扇子在他眼前挥了挥。
“知道了,”他抓住流云扇的尾巴,奇道,“若是换了旁人,巴不得债主把这事忘了,你怎么还追着说。”
小草丫丫一噎,冷哼一声偏开头:“一码归一码,我可是个正经人。”
“好好好,正经人,”衍无忧笑着,晃了晃她的扇子,“宫宴之后,统一给你答复。”
她有种被当成宠物逗弄的错觉,一把收回扇子,回手在他手上抽了一下。
青绸扫过手背,力道不算重,带起阵阵痒意。
衍无忧看着她,下意识勾了勾唇角,耳畔却骤然回响起解有冬的声音——
“他们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取枫晶。”
“她的命,本来就不重要。”
他眸色暗了暗,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
小草丫丫抬眸:“怎么了?”
衍无忧薄唇微抿,恢复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该给你准备舞衣了。”
一连几天,封墨昀日日晚归,基本都在叶羽灵熟睡后才歇下,天蒙蒙亮就起床,夫妻二人几天都没打上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