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从那天过后,安妮卡和狱卒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她知道这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但无论如何,现在他更像一个好人,甚至更像自己的妈妈。至于面具下的人是谁——说到底在这个靠吃人才能运转的罪之城中究竟有何必要去在乎那?
安妮卡虽然幼稚,却也懂得要保护妈妈——她无比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在不熟悉地底的情况下就混了进来!
于是她悄悄告诉Keegan自己观察到的别人的狱卒都是怎样做的,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事情。这里互相之间不允许随意打招呼,更不允许私下互相盘问,有了关键情报Keegan才顺利活了下来,并从容扮演起看守她们的人来。
当他得知安妮卡其实根本不是幼女,甚至已经十七岁马上就十八岁了的时候,Keegan浑身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上帝赦免了他心底一直过不去的什么罪。
安妮卡坐在地上好奇的抱着自己的腿,伸出一只手来,天真的不带一丝情欲的抚摸着Keegan手臂上露出的纹身,那狰狞的青黑色伴着肌肤上的伤疤,皮肤下血液里的雄性激素随着脉搏涌动,安妮卡吓的连忙收回手来。
安妮卡每周都会被强迫参加周末的派对,但这周一直很喜欢她的那个大佬没有来,点名要她好好休息一下,看来是不想看到上周自己弄出来的那些伤口,地下城少有能活到像安妮卡这个年龄的孩子。
所有被绑来或者买来的孩子年龄普遍在五岁以上十三岁以下,到了年纪无人喜爱的孩子就会被贝利亚的刽子手带到地下室去无情地处决掉,就像处理一头待宰牲口那样。
安妮卡算是非常幸运的那个,因为她特别受到喜欢,这里有人保护她。
为了活命,女孩对男人的心思非常敏感——在这座被欲望淹没的罪孽之城里,想要活下来就得在血脉偾张的冲动和血腥堕落的死亡之间找到唯一正确的路。
可令她意外的是,自己丝毫观察不出来Keegan有露出邪念的地方。他简直和这里格格不入——像是从幻想中走出来的保护者那样,沉默又寡言。
“外面有什么?”这个问题安妮卡会问所有她能遇到的人。可惜除了辱骂和嘲讽外她甚少获得认真的回复。
Keegan心中不忍回答:此刻这片土地的地面之上——无数和你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孩女孩快乐自由的生活在大大的太阳底下。
他们有父母老师的关爱和支持,有亲爱的爱人和朋友,有美好的未来和生活,可以放肆地冲动消费一掷千金,或者在酒吧通宵蹦迪喝酒喝到吐——他们肆意挥洒美好青春和日子,而你在这个冰冷恐怖又扭曲人性地地底。
此刻能陪着你的也只有我了。
Keegan望着女孩空洞的眼神,最终还是冷静地没有开口。但危险却不会读取空气中的气氛,有人粗暴的敲响了门。
Keegan检查面具,起身握住立在手边的一根铁掀当武器向门口走去并低声道:“嘿,这里的人今天不参加派对!”
不料打开门外面却是一个同样打扮的狱卒,只是那厚重的假面也挡不住他令人作呕的粘腻眼神:“装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参加派对去了——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想独吞?别开玩笑了,我还能不了解你!”
说着就要绕过堵门的Keegan伸手去抓坐在地上的安妮卡,女孩的脸上满是惊慌转身就往床底下爬。他伸来的手却被稳稳地抓住了,连一寸都不能往前挪。
Keegan压低声音嘶哑着学这个恶棍的腔调:“走开你这虫豸!别来沾手我的东西!”
恶棍却震惊的指着Keegan,似乎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你的声音、声音……不对,你到底是谁?!”
Keegan顿时暗叫不好,墙上的灯光昏黄悠长,先下手为强一道手刀狠狠劈向那人颈部。结果来人下意识抬手接住,刹那间两人聚是一愣,随即便疯狂撕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