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Keegan没费太大力气就成功用强壮的四肢将对方绞成了一具断气的尸体,安妮卡在房间内躲在床下恐惧地尖叫。
真正的考验此时还在后头,“鬼影”的一个小头头在派对结束后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这个不大不小的事件。
Keegan正好装作脖子伤的很严重的样子,顺理成章的跪下闭嘴不说话了,小头目不耐烦地把床底下的安妮卡抓出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得到的答复是:想强行进来的人被打死了。小头目眼珠一转指着地上的Keegan问:“你确定他没有问题?”
面具下Keegan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状似随意的跪歇着,实则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暴起杀死小头目逃出这里再作下一步打算。
不料安妮卡像一只被揪着后脖子的猫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听不懂小头目的言外之意,只说要是死掉的这个人进来了,屋里的两人都要挨罚,规矩她们懂得,不用别人教。
女孩说完便被啪嗒一声丢回地板上,小头目的耳麦里传出来电流声,已经有人调取了监控,完全证明了地上这两人所说属实和Keegan反杀对方的正当性。
这种事在欲望横流的罪孽之城里属实不鲜见,为了保险起见原本也可以把矛盾的双方都杀掉,但是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小头目冷哼一声,抬腿踹了Keegan两脚,似是有些忌惮他也没敢用特别大的力,惩罚过后就扭头下班直接走人了。
警惕到半夜Keegan都丝毫没有放松,就怕对方其实已经怀疑他了,走掉是为了麻痹对手才假装放过他,手里的枪始终是最危险的待击发状态。安妮卡倒是平静地躺回床上歇着去了,想来是经历过类似的事件。
直到漫漫长夜即将过去,天马上要亮起来的时候,Keegan才终于相信对方是真的觉得已经把这事给处理完了,而不是还留有什么后手。他长出一口气关上手枪保险,僵硬的手指也从紧紧扣着的扳机圈上放下来,把枪收回腰上藏好。
原本准备鱼死网破的人算是放弃了在安妮卡面前掩藏自己——横竖对方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狱卒了,要想通风报信早都通了,实在不必等到刚刚拼上命救了她的现在。
于是Keegan缓缓坐到安妮卡的床边,这是他那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接近她。
Keegan平静的回头看着躺在背后毫不设防的女孩,看着她玫瑰花一样纤细的腰肢和散落的美丽金发,却低下头认真的牵起她的一只手,嘴里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安妮卡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这两个字如同擂鼓一样撞击着敲入了她的心门。
什么样的人会获得这两个字那?
谢谢。
圣经曾说:看哪,你所住的地方必缺乏肥沃的土地,缺乏天上的甘露。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面具下的人——谢谢你保护了我。
那个晚上女孩罕见的在深沉的罪之城里,做了一个散发着花香和清静的梦,仿佛地下所有的血腥罪孽还有哀嚎,都越不过那个高大宽厚的胸膛在门口投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