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冷笑一声,再无任何期待的眼神看向陆誉铭。
“你叫人来强|奸我,这就是你恩将仇报的手段。”
坐在他面前哭泣的人,把他推开,慢慢趴下。
陆誉铭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哪怕一辈子不用眼睛,也不要看见肖灵的这副模样。
大脑一片空白。
行动上,仿佛有另一个人在指挥大脑。他扯下几张纸,蹲下给肖灵擦干大腿。
他边擦边流泪,手抖得不成样。看清了肖灵臀间的每一道伤痕,那些赤红的痕迹如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叫人强||奸你,我一直看着监控,我只看见他们打你,怎么会呢?他妈的他们怎么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强||奸你!”
肖灵又笑起来,拽住陆誉铭的衣领,恨得双眼通红。
“你的意思,我在说谎?哈哈哈,我在说慌……我脱下裤子给你看,你还是不信,你还在狡辩。”
“不!我信,我信你,肖哥……我——我没有把监控看到最后,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你相信我。”
忽然不敢直视肖灵的双眼。虽然这不是他授意的,可他还是伤害了肖灵,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那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明明该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誉铭,你把我杀了吧,你不是就想弄死我吗?我如今被人强||奸了,你估计也不想玩这么脏的我了吧?”
“不是我,不是我啊!你信我,肖哥。”
肖灵的话是毒蝎子的尾巴,一针刺得陆誉铭大脑崩溃,他情绪激动,掉下更多的眼泪,努力向人解释:“我只是随便找来一群混混,我并不知道赵烁他妈的是原来打我那人的儿子。我承认我是想让他们打你一顿,报你原来打我的仇,但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强||奸你!我不会想让任何一个人碰你,你知道我连张蕾的醋都吃!”
“别再恶心我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到了。你有着极度恶劣的本性,我当时怎么会救你,我好傻,好蠢……”
“你信我,再信我一次吧,我绝对没让他们这样……欺负你……”
陆誉铭没等到肖灵的回应,在沙发上趴着的人,犹如潮水退去搁浅的贝壳,慢慢把自己封闭。
“肖哥?”见肖灵没反应,又换了个称呼,“舒行?”
“别再叫我这个名字!”肖灵露出厌恶的神情,比刚才更恨。“你叫我舒行,比让人强||奸我更让我恶心。”
陆誉铭脑子宕机,回忆起他遇见舒行的那一天。
“我去到你家的时候,听见你妈妈叫你舒行,我以为你就叫舒行……后来你妈妈也一直叫你舒行,没叫过你的姓,我以为你姓舒……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我,为什么啊?”
肖灵慢慢从沙发上撑起来,期间陆誉铭想来扶他,被他推开。
“捉弄?老天应该是在捉弄我才对,我想不到二十年前冒死救下的孩子会如此恩将仇报。”
“肖哥!!”
肖灵在没有陆誉铭的帮助下站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裤子。遮盖住腿上的猩红之后,他还是干净整洁的模样。
陆誉铭抬头望去,明明肖灵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圣洁,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可现在,那束光怎么也照不亮他的前路。
他和舒行,他和肖灵,他的仇恨,他的愚蠢,他的偏执,他的猜忌,让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人。
他明明有机会和他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他是鸟,他是天,他在他的天空飞翔。
可他偏偏任由仇恨把自己毁灭,顺便也毁灭了在他世界里的肖灵。
“陆誉铭,二十年前的仇你也报了,衣服我今天给你带来,你什么时候把我那件墨绿色外套还我。”
肖灵伸出手,陆誉铭看着那人空荡荡的掌心,什么也填不满,他没有可以弥补肖灵伤痛的东西。
“为什么要那件外套?”
他不敢告诉肖灵,那天他气急败坏地回家后,把衣服剪碎了。
“因为我喜欢它,它不会欺负我。”
“我欺负了你,我把你害惨了,对吗?”
“对。”
肖灵说着又开始眼泛水光,陆誉铭静静瞧着。从刚刚开始,肖灵就一直在哭,他猛然记起舒行在他面前哭泣的一次。
清澈的双眼下,泪痕显得更忧伤。那时他觉得舒行是一个悲天悯人的菩萨,是一个神仙。
这时的肖灵,比那时的舒行更悲苦,但却没了救人救世的善意。
因为他的罪孽连神仙也拯救不了。
他侮辱了他的神仙,把他的神仙搞得脏兮兮的。
肖灵没说错,他当时不该救他,他该死。
他宁愿舒行在二十年前把他打死,也不是让他在今晚看见肖灵这般狼狈可怜的模样。
“肖哥,今晚的事儿真的不是我叫人做的,我信我一次……你,你等我去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我求你,你不能再误会我了……”
在肖灵走出房间前,陆誉铭苦苦哀求着。他没等来肖灵的回答,只得看着肖灵摇摇头,蹒跚地走出门,一副走向死亡的模样。
他受不了。
受不了肖灵就这样离他而去,或者是舒行。
就算那人再恨他,也要在他的身边恨他。至少有任何危险时,都可以得到他的保护。
当下他立即做出决断,迈开步子,追上面前走得缓慢的人,把人抱起来。
他要把肖灵带回松南公馆清洗干净,再也不让人受伤了。
肖灵挣扎得剧烈,又扇了他几个耳光,他毫不在意,把人放进车里。
“去查今晚的监控究竟是谁在搞鬼,还有赵烁那一群人,把他们全部给我找出来查清楚。我吩咐你去办的事你给我办成这样,这件事结束后,我饶不了你,王照。”
向王照发泄完怒气,陆誉铭看向身边的肖灵,给人大腿覆上一条薄毯,看着肖灵颤抖的模样,难受得把头转向窗外。
“你等我查清楚,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晚的事,不是我做的。”
肖灵没有反应,对陆誉铭的话充耳不闻。
过了一会儿,陆誉铭依旧不肯放弃,苦苦追问:“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吗?”他背对着肖灵狠狠啃咬起指节,“如果你不信我,我的罪就这样定了。”
肖灵依旧没反应,像根木头似的,坐在他旁边。
没有情绪,没有生气,犹如死了。
车快开回松南公馆时,肖灵勉强开口,但也并不把头朝向陆誉铭。
“这是你为我挑选的墓,是吗?”
看着那幢他和肖灵度过不少日子的别墅,陆誉铭如今回想起来,竟没回忆起多少美好的回忆,有的只是肖灵的泪。
那人一直都因为他而哭。
“我会在这里补偿你,从今以后,我都会保护你。”
“两个小时之前,你怎么不来保护我?”
陆誉铭哑口无言,那个时候他正从监控里,看着赵烁那群人欺负肖灵,殴打肖灵。
他指使的。
肖灵平静地下车,陆誉铭想去扶他,被男人推开。
“我的腿看起来更瘸了是吧,是因为刚刚赵烁亲在我的大腿上,把我的腿亲软了。”
陆誉铭抿着嘴说不出话,双眼泛红,看向肖灵的大腿。
那个地方他曾经也亲了很多次。
“你很会挑人,派来强|奸我的人都比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