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蒋偶还没谈过恋爱吗?
单薄荷思考这个问题,有点深入,以至于蒋偶叫他两次都没听见。最后还是蒋偶侧身用勺子装满牛肉饭塞进他嘴里。
嘴里油香四溢,单薄荷嘴里唔唔叫,赶紧用手接住,可不能浪费粮食。
蒋偶一脸埋怨:“不要觉得我给你道歉了,你就没有错了。”
单薄荷嚼吧嚼吧把饭咽下去后才说:“我懂的,蒋总。”
蒋偶嫌弃弄得他一手饭味,转诊去水槽洗手。
单薄荷安静吃饭,蒋偶则回了沙发那边,看着单薄荷还亮着屏的电脑问:“你看了些什么?”
单薄荷转着高脚凳,唇色油亮,说:“你可以看看,我直接搜没找到需要的,然后进了一个研究蚊子的网站,刚进去呢还没看。”
蒋偶坐在他原先的位置,划了划屏幕,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凝重复杂起来。
都什么玩意儿……
—雌蚊通常存活1-2个月,雄蚊寿命较短,约10-20天。
—蚊子传播多种疾病。
—蚊子最多可容纳4~6ml血液。
—如何绝育雄蚊。
………
页面上还有几只蚊子肚子撑得满满的图片。
单薄荷问:“怎么样,有看见有用的消息吗?”
蒋偶扯了扯嘴唇,啪嗒一下关上电脑,冷峻的脸上露出不屑:“没用,别看。”
单薄荷看他这反应,也不知道电脑上有什么妖魔鬼怪,他只好说:“好吧……”
“今天就这样吧…”
话语被打断。
“呀!”
外面电闪雷鸣,屋内突然断电,单薄荷眼前一片黑暗,放下了吃干净的盘子,再次抬头他呼喊蒋偶。
没应声,单薄荷奇怪,下了凳子:“蒋总?”
“停电了,蒋总你家有手电筒吗?”单薄荷先先拿到自己手机,手机可以维持一会儿光亮。
“卧室里好像有…”
蒋偶声音低沉带着颤音,像是被…吓到了?单薄荷走过去,摸着黑看见弓着身子的蒋偶。
侧脸的阴影勉强看个大概,绷紧的下颚让人不禁担心起来,单薄荷坐了过去。
“蒋总,你怕黑?”单薄荷柔声问,手掌却慢慢抚上男人紧实宽大的背,安慰:“说不定一会儿就来电了,没事的。”
他丝毫没有觉得男人怕黑是件丢人的事情。人被允许多种多样,社会进步,容纳LGBT,也要包容个人不同于大众表现的存在。
所以他没有细问,也没有嘲笑。只是用他最不值钱的言语和手掌带给蒋偶安慰。
蒋偶冒着冷汗,他本意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一面,他觉得羞耻……
他甩了甩脑袋,扶着额头,一如既往的绷着脸子:“没事。”说完这才感受到后背的抚摸,上上下下,极为舒服。他微动却没开腔。
他怕黑,且这个时候很害怕一个人待着。
“手电筒具体在哪儿,我去拿。”单薄荷正准备站起来,手腕被一股力道留住。
“不要。”蒋偶声音破碎,单薄荷瞬间的悸动。
单薄荷捂嘴咳了一声,“要不蒋总你和我一起去吧,毕竟你的房间东西在哪里要清楚一点。”
太黑,看不清蒋偶的神色,只能从他喘息过度的声音分辨出他确实很怕黑,单薄荷理解,他就很怕人多的地方,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扶着你?”单薄荷贴切的过度,蒋偶自然不想让他把自己当病患对待,他摇摇头:“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单薄荷用手机里的电筒功能,用手去探墙壁,往着记忆里的方向走,期间他一直能感受到身后的蒋偶,他走一步蒋偶就紧忙跟一步。
单薄荷觉得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是这间吗?”单薄荷回头,撞上蒋偶眸色若晴空朗月的眼睛,他略微惊讶,此时此刻这双眼睛竟如此清新脱俗。没有白天深邃沉如潭的冷漠,或许是蒋偶现在依赖着自己的原因吧,他想。
蒋偶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推门进去了。”单薄荷告知后才去开门。
蒋偶的房间味道很干净,单薄荷悄悄多嗅了几口。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蒋偶,让他给自己指方向。
蒋偶握着他微微发烫的手机,回想了一会儿将光照向床头柜最下面的一层。
单薄荷直直走去,蹲下低头。
他的身子单薄,被压进裤子里的衬衣翘出一个角,蒋偶盯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了。”
话毕,巨大的光束冲向屋顶。
单薄荷被闪了一下眼睛,缓了缓才慢着转身。
“这下就跟白天一样了吧。”他语气轻快,笑容灿烂。
单薄荷学生时期有人称他为初恋脸,尤其是笑的时候,好似冰冷的雪山也会喜欢被笼罩上一层暖洋洋的光。
蒋偶回神,挺拔的鼻影侧向一边脸,他视线从酒窝上移开后才说:“还是很黑。”
单薄荷走近他,把手电筒塞进蒋偶手里顺便把自己手机拿了回来,他说:“那也比手机亮一点。”
“我估计是电线坏了,今晚怕是来不了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