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荷噔噔噔踩着楼梯上去,在进走廊的时候他回头往下看了一眼,竟逢君竟然没走一直目送他。
他赶紧打开门进房间,贴着房门缓缓坐下。
小王还没回来,想是还在和其他同事们玩。
房间里只有他,黑暗寂静,单薄荷最后觉得口渴,站起来开了灯。倒水喝后,身心都顺畅不少。
竟逢君真是他接触过最温柔的男人了。
和蒋偶简直两个极端。
等等,怎么又想起他了…
单薄荷头痛,那个吻到底怎么回事啊。
只是想要捉弄自己才做的吗,如果是那样,就太可恶了。
因为他非常深入其中,男人的本能让他没有抗拒,但最后的理智拉回了他,告诉他不能够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就失去一切。
他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扣扣扣—”
单薄荷惊了一下,突然转身,从门缝隙下面可以看到鞋子的阴影,单薄荷松了口气,不是鬼……
“单薄荷,是我,开门。”
是蒋偶的声音。
单薄荷悲催闭上眼睛,怎么就非得今晚来呢,他还没想清楚呢。
“开门,我…你不开门我也会等你开门。”
对方毕竟是老板,单薄荷也不可能一整晚都不开门,这显得他很计较了一样。
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他一大男人还能耿耿于怀这个吗?
心理建设后,单薄荷走过去拉开门。
一张略微凌乱的脸暴露在眼前,这倒是单薄荷没想到的景色。
“呃,你头发上有叶子。”单薄荷指着说。
蒋偶立马用手去乱抓,他想要不被发现,就要躲在有遮蔽物的地方,后半路基本都是马路没有什么建筑,他就只好蹲在灌木丛缓慢行走。
单薄荷看他笨手笨脚,没忍住直接上手帮他拿走。
蒋偶愣了一下。
“进来吧。”单薄荷转身道。
蒋偶踏入房间,反手关上门。
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两张单人床上,他觉得太小了,要是睡的时候滚下去怎么办?
单薄荷背对过去,完全是尴尬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线在手里根本解不开。
所以,他还是先看蒋偶会怎么说吧。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单薄荷盯着自己脚尖问道。
蒋偶扫过他的后脖子,向前一步:“你就不能转过来跟我说话吗?”
也是,有点不尊重人。
想着,单薄荷转身,对上他的目光,竟然一时间没有想着去闪躲。
蒋偶深吸一口气,“刚刚是我冲动,一时失态了。”
“嗯。”单薄荷心里怪怪的,又把头低下来。
蒋偶语气诚恳,歪头去找他的目光,“对不起,是我不对。”
不管怎么样,就是做错了。蒋偶虽然个性冷淡有些时候也目中无人,但他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类而不是野蛮的动物,他也知道在对方不允许的情况下进行肢体接触是不对的,甚至可以说上的性骚扰。
单薄荷听他语气还算不错,心情恢复了一些。至少不会当场爆发和他打起来。
蒋偶看见单薄荷推开自己那一下,他惊慌害怕的眼神,心痛极了。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亲吻过程中他们明明都还那么享受。他就是不甘心被那么对待。
当时意乱情迷,他搂着男人薄瘦的身子,口中知欲越来越强,腹下燥热无比,脑子不再续有往日的冷静,心脏猛烈跳动告诉他,再多获取些、再多些…
被推开那一下,无措与清醒一并涌入大脑,他怔怔。
单薄荷抿唇,语气里难以忽视的冷漠:“我知道了。”
蒋偶还想要解释什么,自己本意是想他不受伤害的。
单薄荷直接比他先一步说:“蒋总,房间你找得到了,我想休息了,你能等变成蚊子之后再进来吗?”
这是在赶人了。
蒋偶气短胸闷,手放在空中想要去抓住点什么,就像是停电那次,单薄荷将唯一的手电筒塞进自己手里,光束成为他的掌控品,他得到很大的安抚。
最后,蒋偶还是没有做什么动作,默默离开了房间。
单薄荷颓废躺在床上,他不想要听了,太伤人了,只是冲动之下才做的。
他觉得在那短短几十秒的亲吻里,他的念头就是笑话。
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情,原来不喜欢也可以亲吻,也可以去摸。
他闷闷不乐,心下觉得蒋偶是单身主义,但也不代表他不和别人发生关系吧……就是这样才会因为冲动就去吻别人吧,用足以让人上瘾的眼神去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