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可他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要相信沈易。
下一秒,小黑小白挣脱了束缚,直直朝着这边奔来。那男人打碎了剑气,却不知道剑的本体去了哪里,也将目光看了过去。
顷刻间,许睢再一次睁眼时,看见的便是小黑小白二人朝着他冲过来。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小白就率先动手,许睢只好先不去想。
男人站在原地愣了愣,缓缓走过去。
“还真是……好手段。”
沈易的胸口处还在滴血,嘴角还有血渍,语气依旧冷淡:“甘年。”
“哎呀~不得了!你居然还记得我?!”
甘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都睁大了。
而正在与小黑小白打的热火朝天的许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就更别说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是许睢的灵物。”
“……”甘年盯着他看了许久,嘴巴张开又闭上。
“这不是废话吗。”
“但你,不是他。”
“哈?”甘年有些不懂了。
沈易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实在无法将梦中的二人联系起来。甘年,本该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
而面前的这个……
下一瞬,沈易抬手将甘年甩飞,重重砸在结界上。
甘年吐出一口血,咬咬牙骂道:“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你。”
“别顶着那样一张脸,同我讲话。”沈易想起他和甘年初见那面,甘年送他去找“许睢”时那明媚的笑,就只觉得想尽快解决掉眼前的冒牌货。
沈易再次拿出白子黑棋,继续刚才没用上的“十三生”。
甘年自然是不知道这个的,很快就被沈易穿成了筛子,倒在一旁后,化成灰被风一吹便散去了。
打完之后沈易转头去看另一边的情况。
许睢身上占满了血,剑上就更别说了。而结界内早已不见了小黑小白的身影。
可结界还未散。
“这结界怎样破?”许睢这样问,他现在基本上完全信任沈易,虽然他不知道沈易是如何在有结界的情况下让二人调换位置,并且能猜测出灵物只对自己的主子的招数了解透彻的事。
“用你的剑试试。”
许睢用剑一斩,结界果然就这样破了,看来只要灭了他们后结界就变得十分脆弱。随后他将剑上的血渍擦拭掉,收入剑鞘。
“此剑何名?”
“复生。”
“何取此名?”
随着“蹭”的一声,许睢拉开剑柄,展现出“复生”二字。
“纪丘说,在他遇到我的时候,人是昏迷不醒的,身旁唯一的东西就是这把剑,当时还有些破烂,他捡都不想捡,但想可能是我的东西,也就一并将它带了回去。后来的剑鞘,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找到。”
沈易没问了,一步一顿向前走。
许睢收起剑跟在他身侧。
“看来我们并未走出来,还是被困在镜中。”
“一直向前走,就可以出去了。”
许睢刚想要问他是如何得知的,下一刻就瞥见身旁的人迅速向下倒去。
他伸手将沈易接住,搂在怀里。
这一搂,许睢才知道沈易伤的有多重,身上的体温简直烫的吓人。
方才还没注意到,现在仔细来看,沈易身上的血一点不比自己身上的血少。他身上的血大多都是小黑小白的,可沈易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一片的血掩盖的不知道何处了。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的铁锈味。
许睢又不懂医术,现在只想赶紧出去,然后去药山找周邢。
他将沈易打横抱起,感觉沈易意外的很轻。
他的步子都加快了许多,就在快要走到尽头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停了他。
“还要往前走吗?”
许睢脚步顿住了,他向后看去,又是一个带面具的男人,不过看身形就知道并非曲行厌,并且周身的气息与曲行厌也完全不同。
许睢沉默的看着他。
他或许是镜中的人,也许是其他,但就现在沈易和他的情况来讲,遇上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许睢听见男人轻笑了一下。
“我还真是没看错。”
“你是何人?”许睢怀里还抱着沈易,持不了剑。
“一个路人而已,只是觉得新鲜,遇到故人想叙叙旧罢了。”
故人?是指沈易吗?
“但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告辞好了,以后会再次遇见的。”
男人说完就没了影。
许睢顾不得许多,也来不及细想,转身踏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他听见两块镜子碎片落地后碎掉的声响,异常清晰。
睁开眼模糊感觉到眼前有两个人影,意识还未清醒,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