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在深山里迷路遇到花哥,两人一起同行。
结果两个人一起迷路了。
万花:……
纯阳:……
两人在大山里迷糊转悠,到了第三天,道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万花从来不吃他打回来的猎物,道长隐隐感觉万花有避着阳光走,又见他步态轻盈,不染污尘,待晚上轮到道长守夜的时候他悄悄摸了摸万花的脖颈,是凉的。
冰冷的,死人才有的温度。
道长初时心里一惊,后又觉果然如此,这等深山老林,无缘无故又怎会恰好冒出一位万花大夫,还生得清俊秀逸,风姿温雅。
这定然不是人了。
到了第二天白日,万花见了道长神情,顿时明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鬼非人,于是给道长道歉,希望他不要惧怕自己,温声给道长解释自己孤死深山,只是想与人说说话聊聊天,并无害人之心,若道长还愿信自己,午后便给他指路引他出去。
纯阳见万花神情忧郁,言辞可怜,不禁心软了几分。
离午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人同行间,道长忍不住问万花到底为什么会死在此处。
万花闻言微微叹气,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已经看清这道人的品行端正,倒也不瞒他,只问他知不知道神仙骨。
道长:“我确实知晓一些神仙骨的传闻,传闻有些人天生根骨上佳,不仅体现在皮相脱俗上,其骨更是不凡,其中最上品的根骨,便唤作神仙骨。”
道长:“因生有此骨着大多都形貌昳丽,也称作是美人骨。”
“只是后有邪道魔修研制出了一种残毒邪法,将生有神仙骨的人剥皮抽骨,再以神仙骨做主材,便可练就洗精伐髓的丹丸,其名曰神仙药。”
“莫非你就是……”
看万花如今情状,他生前境遇之凄,也就不言而喻了,道长不忍再言。
没想到这纯阳道士知晓的还挺多,万花倒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默然应下了道人的猜测。
眼看即将走出深林,万花停住了脚步,留在树荫下,只将道长往阳光下推去,声音缥缈:“你走吧,从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下山,山下就是官道。”
纯阳且走且回头,深林中的人影似乎也在慢慢淡去,一时心中莫名涌起不舍,折身冲了回去。
万花的身形本已缥缈近无,纯阳却一个伸手便已将他手腕牢牢抓住,两两对望,直把对方愣愣盯着,都没开口说话。
“你……”
却是纯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愿不愿,跟我走。”
“道长,我已无处可去了。”
“我已是山间野鬼,不入地府,不可投胎转世,终日要受阴风刀割、铁雨锥穿以及日晒夜冻之苦。”
树荫下,鬼影朦胧,眸光幽淡。
听完这些话,纯阳仿佛连心也被他攥紧了,一揪一揪地发疼,他望着万花缓缓回道:“与我同行,我必护你不再受此些苦楚。”
万花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没有,只将手抚上纯阳心口,轻言道:“我是野鬼,道长却是人,人鬼殊途。山中不记年,道长那么年轻,我却已是老鬼……务要多言了,快快下山,回去人间吧。”
万花这番话分明是自轻又自贱,意在推纯阳离去,偏生一双狐眼含情半垂,柔柔把他瞧着。
这轻柔的目光带着朦胧情愫,也仅看了纯阳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