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瞪圆了眼睛,紧盯着温陵,他应该跟先生睡一床,一被子!
纯阳无视了温陵的指令,直直往床边去。
温陵眼也不抬,伸手把他挡着。
纯阳张牙舞爪地往温陵身上扑,把人扑倒进床榻,扭动着往里爬行。
“够了。”
温陵把纯阳掀进床里,语气微恼,“今晚你睡这里,不要再乱动。”
“更不要乱摸。”
温陵打掉他的手,又扯了扯被子,遮挡住一些生理反应。
纯阳如愿以偿地跟温陵一被子,满心好奇地问:“温陵,你刚刚这里硬硬的。”又很有实践性地摸摸自己,“诶?我也硬硬的。”
温陵打掉他的手,冷酷道:“不准摸。”
又补充道,“不准硬。”
——
自从能跑能跳之后,纯阳的心智忽上忽下,时而纯质如婴,时而精明有理。
温陵疑心他其实已经神智俱全了,但因为委实不懂失忆症,暗地盯了纯阳几天都琢磨不出什么来。
温陵是在此独居惯了,忽然有个人陪着,亲近着,日子久了竟也觉出几分暖味。
恶人谷同僚来找他取药,纯阳跟着他忙进忙出,磨药烧水,等人走了之后,端着茶把他盯着看了好半天,蓦地开口喊:“阿陵。”
温陵双手抱胸,微眯着眼瞧他。
刚刚那恶人同僚自来熟,阿陵阿陵地喊着他,没想到才一下儿功夫,就被这纯阳学了去。
“阿陵,喝茶。”
纯阳捧着茶盏递过来。
温陵接过,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温,是他爱喝的温度。
太好了,终于把人调教出来了。
温陵很欣慰。
见温陵赞许点头,纯阳一高兴就扑了上去,搂住脖颈蹭他,边亲昵边叫唤,跟一大蓬绵云似的挨在温陵身上:“阿陵阿陵阿陵……!”
温陵手疾眼快,将自己心爱的茶盏放好,身上挂着一大只羊,深深觉得自己的药童训练计划,任重道远。
——
一直纯阳纯阳的叫,其实纯阳也是有名字的,温陵将救羊回来的时候也不忘捞些杂碎——其中就有纯阳的佩剑以及一枚浩气腰牌。
腰牌正面是武林天骄,反面细细刻着“云淮”二字。
温陵看了一眼,反手将令牌扔进了杂物间。
随手捡回来的羊竟是浩气顶阶的天骄,噫,好可怕,也不知他剑下杀了多少恶人。
云淮就是纯阳的名字。
温陵写在纸上,指尖点着云淮二字,念给纯阳听。
“云淮。”
万花大夫的声音低沉悦耳,听得小羊耳尖发红,两眼发直。
温陵见他发呆,不满地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回神,点了点纸面,又指了指纯阳,道:“你是云淮。”
“云淮?我么?”纯阳眨眼,眼中闪动着迷茫。
云淮道长听温陵大夫念了一下午他的名。
最后温大夫气急败坏,扣掉了小羊今日份的甘草糖。
唉,阿陵坏。